季闻朝抬眸看他，半晌，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道：“走了。”

秋煜景盯着那个空茶杯啧啧摇头，“这个喝法，下次干脆给你喝白开水好了。”

季闻朝脑子一热出来了，出来了以后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打开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一个字都没有打下去，他又翻到通讯界面，同样迟迟按不下去。

他该说什么？怎么说？

就算说了的话，江稚鱼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就算江稚鱼相信他说的话，如果问他怎么知道的，又该怎么回答？

——“到时候，我怕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秋煜景揶揄的话响在耳边，震得季闻朝头皮发麻，如果江稚鱼因为他的纠结出了什么事情……

“喂？”

手机中传来青年微弱的，有些失真的声音，季闻朝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拿稳险些摔下去的手机，他的心砰砰直跳，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季闻朝？”

青年的声音微微带着些疑惑，季闻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应该是不小心误触到，将电话播出去了。

“……喂，是我。”

他平复了一下心跳，将手机放到耳边。

“有事吗？”

“最近有几个人在打听你，圈子里风评不好，他们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觉得你是没什么背景的小网红，你近期出门注意一些。”

话一出口，说出来就没有那么难了，季闻朝越说越顺，乱跳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电话那头似乎是顿了一下，才传来青年的声音：“嗯，我知道了，谢谢。”

季闻朝在心中正在重复演练的回答倏地一顿，下意识问道：“你相信我？”

青年轻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不信你？”

季闻朝心底溢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做好事不留名这种心态还是要不得的。”

秋煜景的话像是指路明灯一般再次闪烁在季闻朝的脑海中。

“我已经警告过了，但是我怕还有不死心的，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给我。”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进了江稚鱼的耳中，像是带着些细微的电流波动，电的他耳根有些微微发麻。

他垂下眼睫，白皙漂亮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金色的流苏，红润的唇张了张，最终却只是轻应了一声：“嗯。”

他身边从小到大一直有人在暗处保护着，季闻朝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值得他费心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道谢之后顺便再说明自己身边一直有人保护，如果他不想过多跟季闻朝牵扯的话。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又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