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金属大门缓缓打开,鹅黄的身影从大门镶嵌的不透刚板装饰一闪而过。
廖爱珠摘下墨镜走入室内,一进门便看见程励娥赤裸上身跪趴在客厅中央。
男人听见声音转头冲大门嚎叫,无论神态还是声音都与一只恶犬无异。
“汪汪汪汪汪……”
廖爱珠站在玄关,对于眼前的诡异画面早已见怪不怪,她径直从他身前走过,把墨镜随手放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脚看杂志。
铃铛作响,廖爱珠抬眼一扫,见程励娥正戴着铆钉项圈上冲她爬过来,“你不喜欢这样了?”
廖爱珠合上杂志抬头,勾起红唇脚上用力一踩赌气回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不喜欢?”程励娥享受地闭上眼,“别装了,你看见我跪下来明明很爽。”
他俩在一起属于黄鼠狼嫁狐狸骚到一块,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双方门清。常常互相骂对方恶心,又彼此享受那点龌龊。
廖爱珠轻哼,双手撑着沙发伸脚逗弄程励娥,手掌陷在驼色皮质沙发压出咯吱响声,像逐渐上紧的发条绷紧程励娥的神经。
“爱珠宝贝。”
“恶心。”
见他这么爽,廖爱珠又撕下杂志内页揉成团丢在地上,还未等开口,程励娥便将纸团叼起来又放回她手中。
如此来回几次,廖爱珠俯身抓住项圈将人扯到跟前,纤长的手指插进程励娥柔密的短发捧住他的脑袋说道:“宝贝,演够了入正题吧!”
廖爱珠倾身靠上去,不料程励娥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动作,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用大手掐着她的腰把人甩在旁边。
程励娥不紧不慢从茶几下拿出烟点上,展开双臂搭在沙发。半晌,才吐出一条长长的雾团说:“换点新花样,干做没意思。”
“没意思就去干你爹□□。”廖爱珠差点赏他一耳光,忍了半天翻个白眼从程励娥指间抢来烟抽一口,吐他一脸二手烟,冷嘲热讽:“跟别人那玩腻了,跑我这找新鲜。有阳痿赶紧治,老娘不缺人伺候。”
香烟捻灭在桌上,雪白的桌面烫出显眼的一个小黑洞。
程励娥伸手捏住她下巴晃了晃解释:“消消气,我的意思是再找一个,好不好?”
这缺德话也就只有他能说得出口,廖爱珠一听当即大骂:“你把我当什么了?享齐人之福的算盘打到我这?”
她穿起衣服要走,被程励娥抱住腰贱兮兮亲着脖子哄道:“宝贝,你享齐人之福总行吧?咱把那酒店开门的找来好不好,让我过把瘾。”
这话听得廖爱珠一个激灵,寿宴那天的事只有覃原祺知道,才过几天就传到程励娥这,要不就是程励娥在她身边有眼线,要不就是覃原祺告诉他的,无论哪种情况对廖爱珠来说都是麻烦。
“谁告诉你的?”
程励娥讪笑,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又开始转移话题:“宝贝我是为了让你开心。”
廖爱珠不吃他这套,推开人正色道:“我问你怎么知道那个酒店服务生?”
“什么?你真找了个服务生?”程励娥装傻充愣,又解开裤子试图色诱把这事糊弄过去。廖爱珠就是再傻也知道有鬼,她执意要走,拉扯间不留神踢翻垃圾桶,一沓废纸唰地铺满地上。
屋子里忽然变得安静。雪白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格外显眼。
“这什么玩意儿?”廖爱珠问。
程励娥吊儿郎当拨弄头发,眼睛时不时瞥向地上。细微的动作没逃过廖爱珠双眼,换做平时她绝对没有翻垃圾桶的癖好,那瞬间廖爱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从那堆废纸里挑出一张要捡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在她即将摸到纸的一刹程励娥一脚踏在纸上。
“废纸,述职报告你应该不感兴趣吧?”
“是吗?我看不像……”
话还没说完,廖爱珠便被一股力道扯住头发薅起。她吃痛叫出声,刚准备开骂就让对方一双寒气瘆人的眼睛吓得瞬间噤声。
“你就当是吧。”程励娥说完和颜悦色,随后冲楼上喊了一声,很快有人下来收拾屋子。
这期间廖爱珠不敢再多问一句。见时候还早,她找借口说约了人吃饭要先走。
程励娥没留她,把人送到玄关,体贴地为廖爱珠穿上大衣。衣料子刮到腕表,廖爱珠抻抻拽拽穿了半天,鬓角一直在滴汗。程励娥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帮她将衣服穿好,等人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吊儿郎当问:“真的不行吗?”
廖爱珠抬眼,静了两秒,随后才缓过神来有了表情,瞪眼怒吼道:“滚——”
*
马厩里,覃原祺和许怡宸正揪领子互喷。
“当然没断,还如胶似漆呢!”
“我让你碰她。”覃原祺一拳撂倒对方。
两人打得毫无形象可言,衣服和脸都蹭得一身泥草。
许怡宸被打倒在地嘴依旧硬得很,“自己没本事看住她还怪别人天赋异禀了!”
覃原祺跨在他身上揪住他领子回敬:“你在廖爱珠眼里就是个工具,当根□□还嘚瑟上了!”
不等落下第二拳,对面反抓住他往旁边一掫将人甩进马粪堆,雨后潮湿空气让马粪味无孔不入,覃原祺彻底暴怒,掏出马鞭啪啪狂抽对方嘴巴子,怒喷:“我让你勾引她,让你勾引她……”
许怡宸虽然体格拼不过但那张嘴无人能敌,一边挡一边大骂:“死爸死妈的玩意儿,睡嫂子你还有理了!有种你娶他呀,说你爱她,你说呀!你敢吗?”
覃原祺也不是吃素的,手里皮鞭抽得啪啪响,不落下风三连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娶,你敢娶她吗?你当初怎么不娶她?”
“少扯我头上,反正娶她的人是你哥。”
外面的人踌躇许久忍不住进来劝架,被两人异口同声吼了句滚又灰溜溜逃跑。隔壁的马被他们的动静吓得不轻,撅蹄子狂踹把门栏踢破跑了出去。混乱中有人被踩了一脚,马厩里外瞬时乱成一片,马场上下此时也顾不得他们赶紧安抚马然后将人送医。
覃原祺和许怡宸见惹出事瞬间老实。两人胜负未分,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又改坐马粪堆上全力输出嘴炮。
“没我你在覃源提鞋都不配。”
许怡宸听到这话反而得意道:“闲的没事多给你家老头上几炷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覃原祺你是真jb废物。”
他能爬上来那是他的本事,商场上互相利用家常便饭,用了还拿出来压人一头那是旧时代无能老登才喜欢干的事。
覃原祺听到这话也不急,精准踩中他命门奚落:“你不废物但你输给废物,而且是打娘胎里注定输给你哥那个大废物。”
许家嫡长子的梗在集团小一辈里当笑话都快讲烂了,偏偏每次说起来许怡宸都没辙,只能铁青着脸在旁边恨得把牙咬碎。
“呵呵,覃原祺你就说吧,说烂也改变不了事实,廖家那点股权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刻薄的话语直戳要害。都是千年的狐狸也不用假模假样玩聊斋。覃原祺找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打上门,背后什么目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如今集团覃许程三家势力各占一方,覃家是大股东算上廖爱珠手里的占有35%的股权,许家从最初15%的股权到如今的34%,如果再有了廖爱珠那5%股份便能踢掉覃家在集团掌握话事权。
“她人是我覃家的,股权也是我覃家给的,少惦记她。”
“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惦记她吧?”许怡宸笑得猖狂,然后告诉覃原祺,“和她有关系的不止我一个,你跑过来找我麻烦不如先去收拾你小舅子。”
覃原祺的脸色肉眼可见又难看几分,眼睛恶狠狠瞪着虚空仿佛要将廖爱珠碎尸万段。他知道以她的个性绝不可能只睡一个,可当把人一个个挖出来后依然能让他怒火中烧。
“他妈的,还有谁?!”
不待许怡宸接话,他闭上眼平息情绪,开口:“算了,我自己查。”
“你真要查?”听他这样说许怡宸忽然起了兴致,情夫捉奸闻所未闻。不过摸底廖爱珠对他来说也是有利无害。反正有事覃原祺顶在前面横竖赖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