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就是有这样的仁义之士耗费家财只为解救众生呢?”裴绪明大胆猜测起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查到那几日的访客才有新的线索,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即刻启程赶往定国寺吧。”崔挽本就一晚没睡,眼下更是被两人吵地头疼。
“眼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随着蒋清的一声轻叹,马蹄声再次哒哒哒地响彻在耳边。
又是一顿舟车劳顿,再次抵达定国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不知是不是失去佛珠庇佑的原因,整个定国寺一眼看上去早已不似往日的气派辉煌,相反,凄冷孤寂的愁云笼罩在天空之上,久久不愿离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靠近这定国寺只觉得阴森森的。”想到这的一砖一瓦皆是由无数人的血汗堆砌而成,裴绪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恐怕也只有找到佛珠才能解决这一切了。”沈霁重重地拍了拍裴绪明的肩,语气沉稳。
静慈住持投案后,定国寺一下子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大部分高僧都选择外出云游,只剩下少部分人来维持佛寺的日常活动。
几人随手拦了个小和尚,吃了上次的亏,裴绪明这次手脚麻利地从身上掏出通行令牌向人家展示道。
“小兄弟,我们是奉命寻找佛珠的仙族使者,不知可不可以看一下你们寺内的功德薄?”
“你们要看功德薄?这东西都是锁在藏经阁的密室里面的,我也没有钥匙。”看着几人大失所望的样子,小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现在管事的不在了,你们倒是可以想办法撬锁溜进去。”
“不用这么麻烦,哥哥这剑削铁如泥,你只管带路就行。”裴绪明的脸色立刻晴转多云,望向小和尚的瞬间大有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自豪感。
穿过曲折的连廊,几人浩浩荡荡地闯入藏经阁,直直地停在一闪紧锁的门前。
“沈霁,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快!”裴绪明用手捅了捅身旁的沈霁,催促道。
“你不是说你的剑削铁如泥吗?怎么不上了?”
“这锁上全是铁锈,我昨天才给青华剑保养完,反正你的剑也该擦擦了……”裴绪明的声音越开越小,直至彻底听不清。
想到自己昨日明明是和他一起保养的,沈霁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接着随手抽出八荒剑,微微用力持剑砸向门上的黄铜锁。一道火花乍现,锁链最终不堪一击地砸向地面。
随着灰尘散尽,屋内地景象慢慢展现在几人面前。尚未处理的钱币随意堆砌在地上,一本厚重的竹书则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翻开沉重的功德薄,直至看完上面的内容,几人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触目惊心。
巨大的数额紧跟在一个个不同的人名背后,郭培铭三个字更是位于榜首。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是不敢相信,这些人究竟贪了多少钱!”裴绪明将拳头攥地吱吱吱地响。
“这到底是人族的事,我们还是把这个证据带给郭旭吧,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蒋清虽然也同样气愤,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
历经此事,几人早已不想在这定国寺多待,拿起功德薄之后就跟着小和尚朝门口走去。
“喂,小兄弟。这定国寺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找机会早点离开吧。”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小和尚,裴绪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我出生起便身患心疾,被父母遗弃在这。是静慈住持收留我,为我寻找郎中治病,我要在这等他。”小和尚摇摇头,坚定地说道。
见他这样,几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倒是崔挽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难怪曲先生对这定国寺这么熟悉,静慈住持应该经常带你去找他治病吧。”
“什么曲先生?”小和尚疑惑地望向几人。
“就是后面竹林的那个游医啊,你们难道没见过他吗?”
几人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停下脚步,然而小和尚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记错了吧,这整座山都是皇家重地,从来就没有什么出现过游医。”
……
黄昏时分,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郭宅门口,还未进门就隐约察觉出了一丝异常。
郭宅大门敞开,远远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地可怕。
“郭旭不会出事吧,都是我们害的,都是我们害的。”崔挽因为愧疚,声音中已经染上了哭腔。
“郭旭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和曲平秋周旋下去的。”沈霁一把扣住崔挽颤抖的手,拉起她就往里面走去,“你别急,这屋内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迈入内院,只见侍卫与家奴纷纷倒在地上,安安静静地宛若睡过去一般,会客厅中郭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他们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不用担心。”蒋清仔细检查完众人的身体,宽慰地对着崔挽说道。
与此同时,地上的郭旭渐渐地有所反应,睁开了眼睛后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慢慢清晰起来。
“你们几个到底把何方神圣领到我这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