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慈说完又闭上了眼,一滴老泪从他眼角划过。最后向佛像行了一礼后,静慈终于站了起来。
“我自知有罪,甘愿去大理寺接受一切刑罚。”
说完这话后,无论崔挽再问什么,静慈皆闭口不谈。
“最后一个问题和佛珠无关。”崔挽知道勉强无用,轻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你会选择来和我讲这些。”
论起关系来,静慈住持自然是与沈霁更熟悉些。为何最后却偏偏选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她?
“修行之人凡事但求个缘法而已,你与这佛珠有缘,我想有些话说给你听才是最合适的。”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静慈不再停留,一步一步地迈向门口处。
“你们会找到它的,可惜现在是我赎罪的时间了。”
身后明明灭灭的火光最后映照在他孤单的背影上,鲜红的烛泪滴落在灯奴之上,最后一点一点地变冷变硬……
……
回到璧影阁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微亮的光芒洒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屋内的器具皆被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经过一夜的折腾,所有人虽然已经累的睁不开眼,却仍旧倔强坐在位子上等待着什么,沉默良久后,崔挽终于忍不住问道。
“殷烁,你确定那天晚上只有静慈住持一个人进入那正殿内吗?”
“我确定。”殷烁的语气里虽充满疲惫却仍是不容置疑,“鬼的眼睛是不可能看错的,何况,何况那只鬼就藏在大雄宝殿的顶上。”
“这怎么可能?”景江明听完他的话立即反驳道,“这佛珠乃上古神器,对鬼魂有着天生的镇压之力,普通的小鬼怎么可能靠近?”
“都到这种时候了我骗你干嘛?不信的话你就去问问夭栩云啊。”望着景江明怀疑的眼神,殷烁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上古众神皆已陨灭,佛珠要维持自己的神力便只能靠众人的信仰之力,如果佛珠连一只普通的孤魂野鬼都镇压不住的话,就只能说明……
“我的探子昨天晚上给我回信了,只可惜当时忙着去定国寺我就忘记告诉你们了。”夭栩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探子说,这定国寺是皇亲贵胄祭拜之地,寻常百姓只能在几个特殊的节日进去祭拜,久而久之对于这佛珠也就不那么关注了。”
“殷烁也没说谎,那静慈住持也没说谎,难不成是这佛珠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裴绪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
好不容易找到个线索,就在他们以为一切就要这么结束时,案件却又回到了原点,大家原有的激情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浇灭。
“寻常百姓可能对这佛珠不了解,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蒋清抿了口茶,不等其他人询问就接着回答道,“那曲平秋就住在那竹林之中,我想他不仅对佛珠非常了解,还应该知道哪些人经常上山来祭拜佛珠。”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崔挽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蒋清,“想要偷走佛珠,一定是对定国寺很熟悉的人,除了那些僧人,就是那些常去祭拜的皇亲贵胄了!”
“听起来是很不错,问题是谁是曲平秋?”殷夕晴捧场地鼓了鼓掌,接着疑惑地问道。
崔挽愣了一下,接着把那日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
“既然那曲平秋是你们的朋友,那这次就你们去吧。不然我们这一大群人去问东问西的也不合适吧。”易行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身道。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呢,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好好休息一下才放弃这次机会的呢。”崔挽笑着,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结盟是你提出来的,最后有什么线索我们还是会知道的吧。”易行一不耐地回答完,接着就跟着另外三人一起离开了。
“挽挽,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景时霜强撑着精神说道。
“没关系,易行一说的也有道理,你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再来替我们吧。”
见崔挽这么说,剩下的人也不好再坚持下去,纷纷迈着虚浮的步子离开了正厅。
“好了,讨厌鬼们终于滚了,我们四人组终于又可以单独行动了。”裴绪明凑上来,嬉皮笑脸安慰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蒋清拍了拍崔挽的肩语气坚定道。
“现在就备车,去郭府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