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的光斑也随之拉长，温柔地覆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混杂着沈宗年身上清冽的雪松调气息，与谭又明发间阳光晒过的皂角味 —— 那是谭又明昨天新换的沐浴露，他说带着点橘子皮的清爽，此刻混着阳光，竟成了最勾人的气息。静谧里，只有彼此交叠的、平稳的呼吸声，像轻浅的潮汐，一下下拍在人心尖上。
谭又明是被掌心传来的细微摩挲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陷在柔软的梦境里 —— 梦里他正蹲在厨房给沈宗年剥橘子，指尖沾着汁水，沈宗年却凑过来，直接咬走了他手里最甜的那一瓣。此刻回神，只觉得指腹下那片温热的皮肤带着薄茧，正轻轻蹭过他的指缝，一下下，慢得像在数着他的指纹。是沈宗年醒了，却没松开他的手，连睡姿都没怎么变，依旧保持着将他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谭又明动了动手指，想确认这不是梦，对方却像是接收到信号，原本轻握的力道微微收紧。那力道不重，却像一根细绒线，轻轻拴住了他的心跳，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他偏过头，恰好撞进沈宗年的目光里 —— 对方的睫毛还沾着未散的睡意，长长的，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平日里锐利的眼尾此刻软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玉石，漾着一层浅淡的温柔。
“醒了？” 沈宗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微微发哑，像是浸了温水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他说话时，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谭又明的额头，让那片皮肤瞬间热了起来。
谭又明这才彻底清醒，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你也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宗年的唇上 —— 那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微肿，泛着淡淡的粉，下唇因为刚才的呼吸，轻轻抿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莫名透着几分无辜。
“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 沈宗年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从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到带着些许迷茫的眼尾，最后又落回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谭又明的指节，动作慢得像在品味什么珍物，“刚才皱着眉，做噩梦了？”
谭又明一愣，才想起梦里的后半段确实乱糟糟的 —— 他梦见沈宗年康复后，又穿着笔挺的西装去公司，他追在后面喊 “粥还没喝完”，对方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此刻被沈宗年点破，脸颊瞬间热起来，连耳尖都泛起红，含糊道：“没、没有，就是梦到点小事……”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怕自己这副慌乱的模样被看得太清楚，却被沈宗年一把拉住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拽回了床上。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谭又明能清晰地闻到沈宗年呼吸间的气息 —— 除了熟悉的清冽，还混着一丝刚喝过的温水的暖意，甚至能隐约尝到他早上喝的南瓜粥的甜香。他有些失神，连呼吸都忘了控制，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太烫，烫得他不敢直视。
“躺着吧，” 沈宗年的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谭又明的唇瓣，带着一丝痒意，“再陪我待会儿。”
谭又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开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宗年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他皮肤发麻。他张了张嘴，想说 “这样太近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应答：“…… 好。” 说完，他还不自然地往沈宗年怀里缩了缩 —— 谭又明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动作里藏着多少依赖。
沈宗年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像投入湖面的星光，细碎又明亮。他缓缓倾身，额头轻轻抵在谭又明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流缠绕着，让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像是被点燃的棉絮，瞬间蔓延开来。“明明，” 沈宗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醒了好几次。”
谭又明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每次摸到你在身边，能感觉到你的呼吸，才敢再睡。” 沈宗年的拇指轻轻蹭过谭又明的指腹，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前一个人睡，倒不觉得什么，现在…… 好像习惯了身边有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谭又明心里的闸门。他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细碎瞬间：沈宗年康复训练累到极致时，会下意识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对方明明不喜欢甜食，却会把他做的南瓜粥喝完，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每次他哼着歌收拾碗筷时，回头总能看到沈宗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这些画面此刻全都涌上来，让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跟着酸了。
“年仔……” 谭又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忍不住收紧了握着沈宗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我也…… 我也怕你出事，怕你好了之后，就不需要我了。” 他说这话时，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沈宗年的眼睛，怕看到哪怕一丝犹豫。
沈宗年的心猛地一揪，他看着谭又明泛红的眼尾，那点小心翼翼的不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再也忍不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从谭又明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微微抿着的、泛着淡粉的唇上 —— 刚才说话时，下唇还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花瓣，脆弱又诱人。
下一秒，他微微偏头，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温热，还有一点谭又明常用的薄荷牙膏的清甜味。沈宗年没有急着加深，只是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般，用唇瓣轻轻蹭着谭又明的唇，一下，又一下，动作慢得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安抚。谭又明的身体瞬间僵住，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片相贴的皮肤像是被点燃，热意顺着唇瓣往四肢百骸窜，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沈宗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紧绷，他没有停下，只是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用下唇轻轻含住谭又明的下唇，像品尝一块软糖似的，轻轻吮吸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像是电流，瞬间击垮了谭又明的防线，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喘口气，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沈宗年的舌尖趁机探了进来，轻轻划过谭又明的齿龈，带着一丝试探的温柔。谭又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酥麻与悸动，他笨拙地回应着，舌尖轻轻蹭过对方的舌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渴求更多。沈宗年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一只手轻轻托住谭又明的后脑勺，让他更舒服地贴合自己，另一只手缓缓滑到谭又明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按住那片柔软的皮肤 —— 像是在固定住自己的珍宝，怕稍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这个吻渐渐从温柔的试探，变得灼热起来。沈宗年的舌尖轻轻缠绕着谭又明的舌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怕弄疼他。谭又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沈宗年的手，转而抓住了对方的睡衣领口，指腹用力到几乎要将布料攥破，身体却软软地靠在沈宗年怀里，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沉沦。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感受到沈宗年胸膛的起伏，连对方心脏的跳动，都透过肌肤传了过来，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们交叠的身上，连光斑都像是染上了暧昧的温度，在谭又明的手腕上轻轻晃着。沈宗年渐渐加深了吻，唇瓣从谭又明的唇上移开，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 那里还带着刚才的湿润，他用舌尖轻轻舔过，引得谭又明又是一阵颤抖。然后是下颌线，再到颈侧 —— 那里的皮肤更软，动脉的跳动清晰地传到手心，让沈宗年的心跳更快。他用唇瓣轻轻蹭着谭又明颈侧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温热的印记，像是在宣示主权，最后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 谭又明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沈宗年心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强烈的悸动，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