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地翻出通讯录,点进那人熟悉的头像,呆了半晌,咔哒一声摁下息屏键。
危涞撑着头,望着广阔夜空,心里空落落的,本该充盈丰满的地方被人剖开一个洞,努力用棉花往里堵上,冷风灌进来还是疼得发抖。
她已经奋力不去想,把工作填满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忙得喘不上气,只要不想就不会痛。
可偏偏他就像魔咒一样,躲也躲不开。
边子瑜见过危涞刚和程知聿分手时的状态,想了想,说道:“你觉不觉得自己和程知聿越来越像了。”
她的状态太奇怪了。
边子瑜已经做好危涞分手后哭哭啼啼把行李搬来自己家长住,破坏她和学霸哥浓情蜜意的打算。
没想到这姑娘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太奇怪了,就像香蕉树上挂了艘轮船。
她旁敲侧击,“你最近真的没啥事?”
这回感到奇怪的变成了危涞,她莫名地看向好友,“我没事啊。”
这就对了!
边子瑜恍然,没事就是最大的事。
危涞仔细想想,回答道:“是有段时间没回家吃饭了。”
谁和她说这个了?
“……”边子瑜无语看向危涞。
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和某人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包括边子瑜正泡在升起热气的温泉中给人发消息。
“在干嘛?”
危涞难得回复快速:“猫抓老鼠。”
“?”她泡在浴水中换了个姿势,听明白了因果关系,暗暗想道:换做以前,危涞早该炸了,哪还有闲情开玩笑。
“不过这个原材料供应商确实很败好感。”大老远跑一趟没碰上,边子瑜得恨死他。
危涞看得很开,“还好吧,我们也没提前约。天公不作美,没办法。”
边子瑜沉默:姐们儿,我和你一边出气,你还替人家说话,得,没话说,够够的了。
她果断挂断电话。
危涞确实没多生气。她入职以来没少遇到被放鸽子的事,看她是个年轻姑娘,大刀阔斧想给个威风。
要求人办事,她只能一忍再忍。
遇到像这样棘手的项目,她又犟,眼看着又瘦得厉害,仇华多次敲点危荣暠,喊他在背后推一把,危荣暠也心疼,居然真的打点一回。
可结果是吃力不讨好。
项目刚成的时候外孙女喜天喜地拉着全家人吃饭,后来不知道哪个环节败露,危涞生了好大一通气。
从此以后危荣暠便不再插手。
她要闯就随她去。
这股拧巴劲,和她妈一模一样。
从对方助理那得到确切消息:老板在国内,且近一段时间没有外出打算。
危涞才略微安心。
她紧接着和对方沟通见面时间。
助理有点难为情,“我们老板回老家探亲了。”
“……”危涞忍了再忍,“劳驾。他什么时候回京市?”
“这……不太好说……”
他等得了危涞等不了!
这批货晚一分晚一秒进入车间,工厂就迟迟不能开工,堆积下来的损失后期的偿还费用都要成倍增加。
董事会给她的时间不多,公司里每一双眼睛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他老家在哪?”危涞用力敲下这几个字。
……
再次踏上这篇土地,她心里浮现满满的的不真实感。
同样的冬日。
她又回到了溪江。
手指被冻得通红,危涞握着从对方助理那拿到的电话号码,坐在便利店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打过去。
在数遍忙音之后。
她生出放弃的念头。
哪有这样的事?
从开始到现在没一个顺利的,她狠狠咬下一口饭团,被烫得呲牙咧嘴。
操!
一下红了眼眶。
她就说溪江克她吧!
危涞这回是真生气了,没礼貌的供应商,狗屎一般的天气,落井下石的臭饭团!
她不干了!
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去!
愤怒地要定机票回程,大不了就不用替代品,资金缺口从她小金库里边出!
这可真是好大一笔钱。
危涞肉疼地想。
垂头丧气之时,被她负气丢在角落的手机连续震动,危涞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