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涞躺在沙发上,隐约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小涞走了?”
外婆“嘘”一声,“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了。”
危荣暠哼道:“只有自己当老板了才晓得辛苦。”
“和景媛一个样,认定了就要死磕到底。”
“......”
意识越来越沉。
危涞这一晚是在外婆家睡的,早上吃过早饭才去上班。
小圆正在带今天新上班的同事参观,“老板早!”
“早。”
危涞今天要和哈里斯对接。他的个人展预计在今年下半年举办,听柯特说危涞在国内设立了工作室,便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原本只是打算问她有关这方面的建议,但没想到对她给出的方案很感兴趣,便主动邀请危涞参加策划。
国内国外的事务加在一起,危涞差点忙昏了头。
程知聿每周会抽出时间来京市陪她。
上周六他休息,她忙得脚不沾地。
危涞只能抱歉地搬起电脑进书房,中午本打算不吃饭,被程知聿生生从书房抱出,于是匆匆扒了两口饭又要往书房跑,谁知道这一待就带到晚上八点。
她终于合上电脑,探出脑袋。
客厅灯光昏暗,装修时她精心选择的大屏电视把光投射在男人脸上,程知聿屈腿坐在地毯上,眉毛低压,看的聚精会神。
危涞往他怀里钻,仰头吻在男人的下巴上,被人抓住手指,“别动。”
她坐在他怀里,心猿意马。
程知聿专心看完那部影片,盯着危涞笑,“饿了?”
“晚上想吃什么。”
危涞举手,“炸鸡!”
事后,她懒懒抓住程知聿的手指研究每个手指指纹的走向,“你从哪翻出来一部这么老的片子。”
“嗯?”程知聿恍惚一下,“在你朋友圈分享的必看清单里。”
危涞皱起眉头细细地想,终于记起这条她自己命名的“21世纪必看影片”是在英国进入冬令时的时候,她看完片子总结出来的。
都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海一样的朋友圈,得翻到哪年哪月。
危涞心血来潮地问:“假如我们在你念书的时候就认识,还会再一起吗?”
程知聿任她抓着手指,心里想的答案是:不会。
从现实角度来说,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危涞的身后是富裕的家庭,而他,哪个时候为了攒一张来京市的车票都得节衣缩食。
程知聿盯着她的发旋,迟迟没有作出回答。
危涞忘性大,问过看见影片里的高潮部分,又沉迷进去。
幸好一切都刚刚好,幸好。
程知聿到的时候危涞正在和哈里斯还有他的助理开线上会议。
小圆要去敲门提醒,被程知聿拦住,“我就在外面等。”
她似懂非懂点点头。
手里拿着程知聿带来的饮品分,灿灿抱怨道:“一三五小老板男朋友请,二四六大老板男朋友请,我的男朋友呢?”
隔壁男同事打破她的幻想,“先回家洗头吧。”
灿灿顶着光洁的额头趴在桌上长叹一声,“唉——”
危涞讲得口干舌燥,灌了一口水下去,瞥见会客沙发上的身影,摸出手机打字,“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上班。”
她这边还没讲完,危涞又打字:“那只能辛苦你再等我一会儿。”
程知聿笑:“不急。”
终于打完电话,危涞把百叶窗打下,朝着程知聿一个劲地招手,程知聿心间微动,见她的员工走过,轻声咳嗽。
危涞钻进程知聿怀里,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
“怎么了?”程知聿摸摸她的头发。
她的声音蒙在里边,“充电。”
哈里斯的要求很多,上一个问题她还没有理清楚,一连串的问题就像炮弹一样砸过来,扛不住了。
危涞贴着程知聿的脖子,像只小狗一样蹭他的下巴,程知聿被她头顶的发弄得养,好笑地顶开,“你是小狗吗?”
危涞不满地哼哼。
程知聿若有所思,“我进来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我是老板,他们能说什么?”
“影响不好。”
程知聿沉思,“你方叔叔好像不会在上班时间做这种事情。”
“我就做我就做。”她越说反倒越起劲。
“你少拿方叔叔和我比。我是有人情味的老板,谢谢。”
“有人情味的老板在办公室解我扣子?”
危涞解得烦躁,扒了一下发现质量太好,“我就摸摸又不干什么。”
典型的渣男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