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城作为人类北方的第一大城,除了暗藏冥界的大型公共入口外,还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城内可以看到各色发色的人,大型骆驼马匹商队,商业极度发达,繁华之地物价也高。
三人吃一顿饭将沐霖手里的铜板花了个精光。
“一顿饭而已,既没有饮酒也没有放开肚皮吃肉,竟然这么贵。”
小哈砸吧砸吧嘴,拍着肚皮从食肆里走了出来,一边剔牙,一边回味刚刚吃到的卤味拼盘。
沐霖掏钱结账时,店小二跟掌柜看他们如看饿死鬼转世的眼神还犹在眼前。
“架不住咱们吃得多。”翎宫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
吃饱喝足加上这些天的修养,翎宫感觉自己精神头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冥界大门只在午夜子时开一刻钟,现在日头高挂,还没到时间。
三人便在城中闲逛起来。
走着走着,沐霖看到街对面有家当铺。
刚好他手里的铜钱花完了,如意袖中还有几箱子金元宝,只不过这金元宝使用起来不太方便。
“翎儿,我去换点碎银。”
小哈戳了戳愣住的翎宫,她才回过神来。
“好,那我跟小哈在这里等你。”
翎儿,只是她众多假名字中的一个,但从沐霖口中念出来,似乎与他人有所不同。
沐霖去当铺里换了些应急的铜钱跟碎银,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小毛贼盯上了。
可惜,他选了一个这条街上最不好偷的目标。
在沐霖眼中,小毛贼的动作清晰可见,如慢动作一般。
沐霖无奈地等了一会儿,等他把钱袋慢悠悠地偷出来,抓住了他那只偷钱袋的手,来了个人赃并获。
摸着骨头,这个小毛贼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
轻松取回钱袋,沐霖还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个偷钱的小毛贼,没想到他自己倒先跪下哭了。
“对不起,大老爷,千万别把我送到衙门去,我弟弟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个浑身脏兮兮瘦干瘦干的小毛贼竟是个声音清甜的小姑娘,沐霖放开了她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在路边等着看到全过程的翎宫走了过来。
“你想救你弟弟?”翎宫摘下披风的兜帽蹲下来与跪在地上求饶的小女孩平视道。
“对,”小女孩点头道,“半大仙能救我弟弟,可是需要交十两银子的请神费。我去找活做,那些老板都嫌弃我年龄小,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想着能不能在当铺门口碰碰运气。”
跟着过来的小哈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了一句。
“什么神十两银子就能请来,这不骗小孩呢。”
翎宫回头看了小哈一眼,小哈不说话了,翎宫继续问。
“那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小女孩在脏兮兮的衣服里摸摸索索掏出来三个铜板,擦了又擦。
这可是她扮假小子替人哭丧哭了三天赚来的辛苦钱。
“只有这么多。”
翎宫伸出手来。
“我也可以救你弟弟,只需要三个铜板的请神费。”
“真的可以吗?”
小女孩眼中充满了希冀。
翎宫笑着点点头。
“当然。”
“哪里来的疯女人在这里坏规矩,还敢说懂什么请神。”
聚集起来在旁边看戏的百姓分出一条路,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头发灰黑,身形臃肿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宽大袍子,袍子上画满了符咒,翎宫看了一眼,发现符咒画得错漏百出。
左手提着小木剑,右手拿着拂尘,脖子上戴着几圈珠串。
周围人对他态度十分恭敬。
想来此人便是小女孩口中的半大仙了。
“噗嗤。”
看他混搭的扮相,小哈一下子没憋住,差点笑出声。
“你笑啥?”
“没有笑,没笑。”
小哈疯狂摇头。
半大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笑眯眯地对还跪在街上的小女孩说。
“小丫头,看在你家里比较困难的份上,我愿意将你的请神费降到五两银子。”
“什么?居然只要五两,大仙还是心善啊。”
围观百姓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看来你这个什么大仙还挺出名的。”
翎宫没有在意半大仙的话。
“别靠近了。”
沐霖冷着脸,上前一步,挡住了半大仙走向翎宫跟小女孩的步伐。
“就是。”
小哈也挡在她们身前。
刚才要不是翎宫悄悄示意,他两个早就出手给这个出言不逊的半大仙一个教训了。
“是半大仙!我半大仙的名声在梵音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半大仙认真纠正翎宫话里的错误。
“对,之前我家娃昏迷了两天,就是半大仙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