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实习马面那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呼喊也穿透了神格的轰鸣:“严哥!醒醒!您不能有事啊!”
阿指三个脑袋蹭着他的腿,发出呜咽声。
还有……那些吵吵嚷嚷的、一直陪伴着他的弹幕……
【“大佬!顶住!想想新扣大哥!想想马面兄和阿指!”】
【“你不仅仅是阎王爷!你还是你自己啊!”】
【“别忘了你要查清的真相!要给新扣大哥报仇啊!”】
这些微弱却真实的联系,这些属于“严宇腌”这个个体的羁绊与情感,如同无数根坚韧的丝线,牢牢地拽住了他那即将被神格洪流卷走的意识!
“我是……严宇腌……”不是阎王爷!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在灵魂深处呐喊,“阎王神位……是我的力量……而非……我的主宰!”
他不再抗拒那涌来的神格记忆与力量,而是尝试着以现在这个“我” 为主体,去理解、去接纳、去掌控!
他看到了宇宙初开,阴阳分立,幽冥秩序建立的宏大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或者说,阎王神位的前身)如何执掌权柄,审判众生……
他也看到了那冰冷神格之下,亘古不变的孤寂与……一丝被规则束缚的不自由?
他明白了。这阎王神位,既是无上权柄,也是一道最沉重的枷锁。一旦被其完全同化,固然能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也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维系阴阳平衡的一个冰冷零件。
他不能这样!
他要力量,但他更要守住“严宇腌”这个存在!
“以我之名……”严宇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那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神格的冰冷,“统御幽冥,而非……被幽冥统御!”
他强行引导着那汹涌的神格洪流,不再让其冲击意识核心,而是将其导入灵魂深处那轮血月虚影之中!
既然血月波动能暂时平衡身份冲突,那么,能否用它来……容纳这部分过于强大的神格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血月本身就来历不明,充满诡异!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嗡——!
血月虚影在接触到那磅礴神格力量的瞬间,猛地膨胀、闪亮起来!原本虚幻的轮廓变得凝实,表面浮现出无数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暗红色纹路!
它仿佛一个贪婪的容器,疯狂地吞噬、吸收着那试图苏醒的完整阎王神格!
严宇腌感觉灵魂仿佛要被撑爆,剧烈的痛苦远超之前!但他死死守住意识清明,引导着,控制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汹涌的神格洪流终于渐渐平息,大部分都被那轮变得凝实了许多的血月虚影强行吸纳、封存了起来。只有一小部分最精纯、与他现有意识较为契合的幽冥之力,如同溪流般,缓缓融入他的魂体,滋养着他之前消耗的力量,却并未改变他的核心认知。
冲突,暂时平息了。
严宇腌猛地喘了一口粗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魂体模拟),几乎虚脱。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挺过来了!
现在的他,依旧是“严宇腌”为主导意识,但对阎王权柄的理解和掌控,似乎更深了一层。而那轮血月,在吸收了部分完整神格后,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与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却也更加……莫测。
实习马面看到严宇腌气息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恢复了清明,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阿指也高兴地摇着尾巴(如果它有的话),三个脑袋蹭着严宇腌。
【弹幕(欢呼雀跃!)】:
【“撑过去了!大佬牛逼!”
“好像因祸得福?对力量理解更深了?”
“那血月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吸收神格?”
“总之现在是好事!大佬还是那个大佬!”】
严宇腌平复着激荡的心绪,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古观。
刚才的危机,固然凶险,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所处的困境与未来的道路。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依旧普通,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历经淬炼后的、内敛的威严。
“走吧。”
他迈步,正式走向那座隐藏着下一块钥匙碎片、也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的古老道观。
第二身份阎王爷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血月的异变与古观中的未知,
预示着前路依旧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