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这个4号确实有种大家风范,这刀舞的,太虎了。”
“2号身手不错,就是不太主动啊。”
“笑死我了1号,队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烦人的还在后面呢。嗯?研究员还没接入ai吗?怎么还没动静。不不不督导我没有教你做事的意思,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看她们被研究员折磨的样子了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最讨厌B组的题,刷过那么多次,每次研究员都能蠢得清新脱俗,这里都是自己人吧没别人了吧?那我说了:研究院的人都是蠢猪!”
谢亭没忍住踢了她一脚,“行了,安静点吧你。”
专注reaction的青年仿佛后面长了眼睛,转着椅子躲过这敷衍的一脚,“谢亭你这可不厚道,我难得放一天假还过来给你当监考老师,你就这么对我?”
谢亭白她一眼,心说她哪知道阮寻会过来,不然她才不会把这家伙喊来,拉低她的教学质量评价分怎么办。
青年又问身旁的人影,“督导,B组150分的记录是你们的吧?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刻薄的研究员给你们的评价分居然有50?该死的还给我们打负分,如果不是ai生成的我真得找她们好好说道说道,别让我知道她们原型是哪些人。”
她想到哪说到哪,也没一定要个答案,阮寻权当没听到,哐哐哐又给一行人扣了几十分。
她在前面酣畅淋漓地扣分,谢亭在后面满头大汗追着批注,观察室只有青年无所顾忌的声音。
“哎呀研究员‘醒’了,让我看看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画面中,5号背上的假人动了动,“放我下来。”
5号吃了教训,打定主意只当一个无情的搬运机器,没打算插手,默默看向离她最近的霍乾一。
假人挣扎地更厉害,霍乾一一把将它按回5号背上,“不要吵。”
假人不满:“你们就这个态度?军校方不是说给你们安排了人际交往的课程吗?你及格了吗就来出任务?”
谈话声引起了其她人的注意,裴向安最先赶过来,问:“怎么回事?”
假人说:“你是队长?你们走错路了知道吗?这根本不是最近的那条路。”
“最近的那条路有异变体,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特意绕了个路。”
“绕路?你们时间耗费得起我的可不行!”假人怒道,“我的实验就等着这种藤,那可是能造福千万精神力僵化患者的药,你们在这里耗费的一分一秒都是在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她还真敢说!”青年哈哈一笑,“我一直以为那是个玩笑,亲耳听一遍反而觉得还真是那人能说出来的话,要不是看在她真研究出来的份上,我现在就喷死她。”
谢亭无语地看她一眼。
课程任务大多都有原型,这次就是研究院一位名气和脾气都很大的研究员,难缠程度和她的水平成正比。
裴向安还在好脾气地安慰:“来都来了,现在绕回去更浪费时间,而且对付异变体需要的时间比绕路更久……”
“那是因为你们太菜,”假人打断她,金属的身体在5号背上不灵活地扭了扭,“我明明要求让至少两位少将带队护送我,如果军方答应了哪还会有这么多事?你们把武装资源对外倾斜到打污染者上,什么时候在意过研究院的想法?行了,放我下来,我来带路。”
“……”裴向安拒绝,“不行,那样太危险了,你会受伤的。”
“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还是说你们废到必须我乖乖待着,才能保护好我?失去我那是全人类的损失,就算死你们也不能让我少一根汗毛,再不济也得把我的大脑留下,听懂了吗?”
“……”裴向安说,“明白,我们会竭尽全力。”
观察室内,青年不住地拍腿大笑,“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这个1号的表情和当时的队长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阮寻被她吵的不行,终于敲了敲桌面,“安静。”
她停下扣分的手看向光屏,似乎也被这场对话勾起了兴趣。
假人继续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放我下来先。”
“等到下一个休整点吧,这里风险太大。”裴向安先稳住她,事实上哪还有什么休整点,下一地点就是目的地。
虽然几人平均分已经为负,但至少把任务完成,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至于加分项,差评就差评吧,绑也得把这个研究员绑过去。
假人不吃这套,“一切的风险都源于你们太菜,你们真是我遇到的最差的护送团队。”
裴向安向霍乾一摆摆手,示意不要理她,又向前面的同伴递去安抚的眼神,表示一切正常。
假人说:“你们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大叫了,引来异变体,大家一起死。”
裴向安当她嘴硬,依旧不理,霍乾一转头盯着她,在她的金属脸出现张大嘴巴的图像时猛地捂上去。假人的传感装置做的不错,居然还真感应到了嘴被捂住了。
“唔唔唔!放开我!”
霍乾一使了劲,耳边的声音弱了下去。
“队长,她真喊了。”5号说,看得出在忍着笑意。
早在霍乾一捂假人嘴时裴向安就赶了过来,她简直无计可施了,“……你到底想干嘛?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研究做实验我们比不上你,但是护送我们肯定更专业,你就听我们的吧。让我们护送确实委屈你了,你就先忍忍,下次换个好的成吗?”
“知道水平不够还接任务,赶紧回去再练几年。”
“嗯明白明白,菜就多练嘛。”
青年越看越乐:“这孩子脾气可真好,换我我直接打晕绑到目的地再弄醒,哪用得着这么一通废话。”
阮寻向她看过去,谢亭忙踹她一脚,“想吃处分了吧你。”
青年这才意识到旁边坐了个纪律严明著称的上将,不过上将只是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就转了回去。青年想反正自己也不归她管,没几秒就嘻嘻打岔过去。
另一边,裴向安焦头烂额地和假人沟通,霍乾一拍拍裴向安,让队伍暂时停下休整。
假人被放了下来,霍乾一顺势拿下装仪器的背包,检查着里面的仪器说:“剩下的路你们就不用去了,让我和鹿弋去吧。”
其余人俱是一愣,假人屈着腿坐地上和她一起查看仪器,闻言怀疑道:“你?你能懂什么?你知道我要采集什么吗?你知道那些仪器怎么用吗?你知道怎么保存它们吗?我怎么可能放心只让你们去!”
霍乾一拨弄着光脑,递到她面前,上面似乎是她记录的笔记,“要采集土壤和空气样本,以及植物切片,低温恒压保存;温度湿度数据记录仪、磁场强度监测仪从中心开始每隔10米安装一个,覆盖半径30米,数据会实时同步到实验站。”
“采集步骤和注意事项我也有记录,还是你需要我展示一遍给你看?但那有些浪费时间,不就是谋财害命了吗?”
“……”
低头看着哪些详尽的、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注意事项,假人沉默了。
监控画面外,阮寻也沉默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霍乾一对霍凛以外的人,露出这么……柔和的表情。
没有伪装,没有勉强,单纯只是……信任着对方。
奇怪,霍乾一疑心病那么重,她是怎么做到的?
观察室的青年也怀疑地看向谢亭,“谢亭,你给这孩子透题了?她哪来那些记录?”
“都是随机的,我透哪门子的题。”谢亭说。
她还想问呢。
“还有问题吗?没有我们就走了。”没有等到回答,霍乾一当她默认了,她向鹿弋招手,背上装备包,对地上假人勾起一抹浅淡的安抚笑容,“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闹,不要乱跑,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回来。”
接着转身离开。
一行人无言地目送她们的背影。
4号单手叉腰,砍刀被她杵在地上,“队长,你就放心只让她俩去?”
裴向安敲敲脑袋,叹气:“有小鹿在,再不济不会迷路,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我们又不能真让研究员领路,就让她们试试吧。”
什么叫不能让她领路?假人听到这话又要怒,裴向安像是会读心,及时说:“我们能力有限,让你领路担心保护不好你,我们现在就在这等乾一她们回来。你看可以吗?”
假人抱臂思索片刻,勉为其难点了头。
“……”队员们彼此对视,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队长和乾一,明明是最小的两个……怎么比她们还擅长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