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崔獬少将？来上课？来这里上课？崔獬少将？”
确定不是当教官而是当学生后，黎垚震惊地连骨头都不啃了，倾身向前追问，“为啥？为啥？少将不是早就毕业了吗？怎么突然回来？难道是毕业论文造假？还是实践考核有水分？等一下，不会是因为阮寻上将来给我们上课，少将也想蹭课吧？”
中午的食堂人来人往，她嗓门大没收住声，瞬间传遍四周，周围人猛地看过来，目光如炬，势要看清到底是谁居然给她们亲爱的少将乱造谣。
坐她身边的裴向安一把捂住她的嘴，拉她坐好。瓜主本人没想到她越猜得这么离谱，噗嗤笑出声：“都不是，说起来，这事还和乾一有点关系。”
霍乾一和她同坐，闻言咬一口草莓，偏头看向她，表示不解，鹿弋及时解释说：“就是那个废土星的任务，因为没有及时搜寻到你，所以搜寻小队都受罚了。上将以能力不合格为由，把小队全都打回学校学习，不止少将一个人。听说为期至少一个学期，还不合格的还要被革职呢。”
霍乾一恍然点头，原来是阮寻干的。
昨晚一通夜聊，几人对彼此都多少有些了解，也得知了霍乾一的经历，听到这也都了然。数十支精英小队居然都搜不到一个人，确实是一个重大失误。
“听说那个废土星计划当晚引爆，幸好上将去了，不然乾一可就危险了。”裴向安从桌边抽张湿巾，低头擦着手上的油渍，“不过这种惩罚还是第一次见。”
霍乾一囫囵完剩下半个草莓，看了眼对面的裴向安，没说话，又拈个草莓过来。
听到鹿弋带来的这个消息，对方似乎并不意外。鹿弋的姐姐在情报部门工作，裴向安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吗？
黎垚兴奋地问：“那意思是不是，我们会和她们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作战？我能找她们搭话吗？能找她们聊天吗？能和她们交朋友吗？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她眼底闪着光，激动地脸都红了，哪怕在黑肤上也足够明显，鹿弋没想到她能这么激动，“今天下午就该来报到了，开完会差不多能赶上……如果想早点见到的话，或许可以去报到处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但引路或是搬行李都有ai帮忙，她们去了除了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就只剩碍事了。看着黎垚高兴的样子，鹿弋默默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看来黎垚是真的很喜欢交朋友。
“小鹿说得对，去看看也挺好的，”裴向安擦完手，冲黎垚笑了笑，“说不准她们中有你的室友呢，可能还会有未来队友，不过你可别像现在这样庆祝欢迎她们来军校，毕竟是被罚过来的，保不准有人心有怨言。”
“……”昨天还给她放狠话，今天就亲亲热热喊上小鹿了，鹿弋瞥她一眼，还是没有对方那么高超的变脸技术，没搭腔，只伸筷子夹了块肉。
“明白明白！”黎垚听劝，看着面前几人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补充说，“别担心，我肯定不会喜新厌旧，我姐说了做人要专情，我还是和你们一块儿吃饭！”
经过昨晚的破冰，她们已经成功升级为饭搭子，她绝对不会轻易背弃承诺。
裴向安笑着应了声，又聊了几句，于是这个小插曲轻轻地揭过去。
吃完饭四人各自分开，直到开会才又聚到一起。
会议定在阶梯教室，必须本人到现场开会，非必要不能全息投影，霍乾一不想第一天就被阮寻抓到把柄，老老实实去开会。恰好门口遇到鹿弋，两人一同进门，社交达人裴向安正和别人聊得火热，注意到两人忙招手，“这里！”
她越过两人向后望了望，没看到别人，“澄姐呢？她开会也不来吗？”
纪于澄中午就不在，鹿弋解释她有私人的事情要处理。但是这场会议显然比吃饭重要，裴向安继续问：“要不要帮澄姐写个假条？她请过假了吗？”
鹿弋径直进了最里面的座位，顿了顿，解释地更详细点，“她去医院了，每个月的例行体检，晚上回来，指导员知道这事。会议重点我会告诉她。”
她说话时眼睛也不看过来，语气有些生硬冷淡，好像在给讨厌的领导汇报工作，和平时热心的样子判若两人，偏偏还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就连黎垚都能看出来点不对劲，开会中场休息，趁着鹿弋去卫生间，她戳戳坐她前面的裴向安，又问了一遍，“你和小鹿以前真的没仇吗？”
裴向安说：“真刚认识。”
黎垚说：“真不太像。”
裴向安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饶有兴趣地靠着椅背，侧身问：“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黎垚奇道：“这不得问你吗？”
裴向安意外地看她：“我？为什么都赖我？”
黑皮少年很坦然：“看起来就像你。我姐说了，笑的像狐狸的人多半就是狐狸，你见过狐狸吗？很漂亮的毛茸茸的陆地生物，虽然我只在星网上见过，但它们就像你这么笑，一笑起来就眯眯眼。嗯……而且都很聪明，你肯定是故意惹人家的。”
裴向安一时不知道对方是在夸她还是骂她，她正在心里感叹原来黎垚也这么敏锐，能进军校的果然有点本事，就听黎垚语出惊人：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故意吸引人注意呢？”
“……？？？”裴向安惊地坐直身体，果断收回刚才那句判断，“你怎么会那么想？”
“那你干嘛招惹人家？”
“……我……？”这叫什么招惹？明明她自己心虚，裴向安一番话无处可讲，我了半天我不出来，只能沉默。
“我劝你不要这样追人，”少年当她终于默认了，表情很严肃，“我姐说了，喜欢一个人是要展现自己好的一面的，不然凭啥喜欢你？人家脑子又不是有病。而且我觉得你打不过小鹿，你还是慢慢培养感情吧，不要想着走捷径。”
“……”裴向安慢慢转回去，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黎垚以为她不想听了，扯着肩膀拉回她，“你听我说，小鹿不会喜欢这样子的，幼稚，小孩子都比你懂体贴人，谁喜欢总惹自己不高兴的人？反正我不会，要喜欢也是喜欢成熟点的嘛，虽然你比小鹿小，但是也可以稳重点啊，像乾一那样，多讨人喜欢，小鹿不就很喜欢乾一吗？”
听了一耳朵的霍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