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汤瑜没有动作,林沂又将空气绳收紧了些许,张口又抛出了另一颗炸弹:“汤瑜,投资部总监若是涉嫌证券欺诈,公司高层知道了会怎么处理?”
汤瑜在听到这句话后,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冒出,她故作镇定道:“你什么意思。”
“要是换技术部的任何一个人来,可能都看不出那个项目书的问题。可惜了,你遇到了我。”
林沂眯了眯眼:“谷嘉瑞,你的‘男朋友’,利用职务便利将利润表由负改正,导致你所在的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并处分了财产,谷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而你,主观上故意,客观上实施欺骗,涉嫌合同欺诈和内幕交易,我没说错吧?”
汤瑜只觉得身体僵硬,整个人仿佛凝固成了一座苍白的雕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内心寒意如冰水浇头。自己的“稻穗头”理论,多年后竟是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汤瑜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她压下心中情绪,思绪翻腾,疯狂地预演着各种可能的结果,权衡着各项利弊得失。好像只过去了短短的一分钟,她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人我可以放,”汤瑜一只手撑着额头,“但不是现在。”
她看着林沂笑了:“财务造假,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谷嘉瑞早就把账面抹平,你一点证据都没有,高层怎么信你?后续他为公司制造了多少利润高层心里有数,又怎么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她用下巴点了点两个被勒的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的吸血鬼,似乎刚刚到慌乱和心疼只是林沂的错觉:“你说说你,文明社会应当先礼后兵,相比起合同欺诈,你的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哪个判的更久更重,你心里应该比我有数。”
“不愧是汤总监,”林沂走到那个亮着的电脑前,将某个文件拖进了一个文件夹,随后将u盘从电脑上拔了出来,“你说的话总是如此的有分量,令人无比的信服。本来我对谷的事情只是有一丝小小的猜测,如今确是被汤总监一锤定音了。”
林沂将u盘放在手中把玩:“你要的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那亮着的电脑原来一直在运行着某个录音的软件,刚刚汤瑜的不打自招一字不差地被全部录了下来。汤瑜瞳孔一缩,眼睛不自觉地跟随着u盘上下移动,直到林沂将它放入口袋。
“犯过一次错就会留下烙印,即使全力弥补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放人,否则我就把这个录音群发到公司邮箱,看看到时候是舆论逼得你主动离职,还是高层讨论将你辞退。你为他们挣得的利益早就流入了他们的口袋,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把一个骗子放在自己的身边?醒醒吧,比你安全的选项多的是,为什么他们要自找麻烦呢?”林沂加快了自己的语速,一字一句紧密排布,似乎让汤瑜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和反驳。
但汤瑜迅速反应过来,她看着林沂,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脆弱的笑:“你已经暴露了自己,无论是匿名群发还是检举,只要他们找到了我,我就会告诉所有人是你偷偷打开了我的电脑,查看了我的资料。我尽管联合男友财报作假,那又如何,我给公司创造的利润直接推动了公司主板上市。而你呢,人人都会知道你是个会坑害上级的下属,而他可怜的上司才刚刚给予了他升为总经理的机会。谁会愿意把一只捂不暖的蛇放在身边呢?只要我把这件事情闹大,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你重点抓错了,汤瑜,”林沂扯了扯嘴角,“全场最在乎这个工作的人是你,你为这个职位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会舍得轻易从上面下来。而我啊,我不一样,我的目标如此明确,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你怎么还是视而不见?”
“放人,我不会再说第四遍。”林沂手中绳索已经嵌入了两只吸血鬼的脖子,鲜血溢出,疼痛使得两只怪物翻起了白眼,似乎只要再过一阵,他们的脖子就会被林沂硬生生地勒断。
汤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沂,她的手正想往一旁伸去,林沂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你敢动他,我现在就让你父母死在你面前。”
汤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看着林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如同万千刀剑出鞘交锋。办公室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双方掌握筹码互相角逐。
最终,汤瑜败下阵来,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似乎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弃之不顾的人,她颓唐地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可以。但你必须把录音文件删了,同时把他们也放了。”
“没问题。”林沂答应的很爽快。
汤瑜伸出手按下几个按键,松开了对李尘雾的钳制,同时关掉了一旁的屏蔽器,林沂听见耳机里电流次啦作响,李尘雾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那头:“她把锁链松开了......哦,还打开了一扇门,我是应该从这里出去是吗,等等,我来了......”
林沂听见那头的声音,脸上的神情缓了缓。当听见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时,他松开了手中绳索的牵制,那两个吸血鬼早就因为缺氧晕了过去,脖子上的力道一松,他们就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就猛地传来一阵力道,李尘雾从身后抱住了他,抬起了他受伤的左臂:“没事吧,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