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啊!”
得意洋洋的男生突然跪倒在地,一根荆棘射穿了他的小腿,尖锐的倒刺卡在他的肌肉里,拔都拔不出来。
男生满头大汗,不等他反应,又有两根荆棘射出了他的大腿,紧接着射穿他的手臂和肩膀,荆棘上的倒刺扎进他的肉里后一寸寸生长,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对我吹口哨,你们以什么资格对我吹口哨?”花子苓眉眼讽刺,“不知者无畏?”
她一只手拍在跪地男生的肩膀上,“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男生目露惊恐,“王、牧。”
“出言不逊扣三分。”
“啊?!”
插花选修课的学分一共只有三分,第一堂课就扣完三分,这选修课他还上个屁啊?
“不要以为扣完了选修课的三分,下一堂课就可以不来了,旷课一次扣两分,缺一堂负两分,以此累计。”
“?!”
只是一个插花的选修课而已,竟然这么丧心病狂!他们都以为插花好拿学分才选的这堂课,结果这么严格?标准课都没这破插花严格吧!
“还没跟你们说这个插花课的规矩,这堂课一共四十分钟,你们只要熬过四十分钟就算通过。”
“通过什么?”一个学生战战兢兢地发问。
“通过这堂课,还能通过什么?这堂课叫插花,但真正被插的其实是你们。”随着花子苓话音落下,在她背后徐徐打开一团狰狞的荆棘,那些荆棘悬浮在她身边,虎视眈眈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许多学生表情裂开,不会吧……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看你们年轻朝气,蓬勃向上,你们就是祖国的花朵,插花插花,插的不正是你们这些花朵?”花子苓瞥了一眼痛倒在脚边的王牧,“这位王牧同学已经给你们作出演示,不想被插花的同学现在可以跑起来了。你们逃跑的范围是这个圆形电网罩,不想被高压电死就别企图跑出这个范围。”
什么?!
高压电网罩?
尤冰环顾四周,她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电网!
现在以她们集队的位置,方圆十公里升起了高压电网半圆罩,噼里啪啦的高压电有蛇般粗壮。
她以为插花的学分可以好拿一点,谁知道这么难,简直比标准课还难。
原本昨天选选修课的时候,新生们都在笑这个军校的选修课不像军校的课程,直到亲眼见识才知其所以然,这完全是军校的课程,鸡贼得过分!
尤冰快速观察了一下环境,二话不说率先朝后方狂奔而去,一直跟着她的福猫悬浮在空中退到一边。
所有新生指导员在学生晚上入睡的时间可以跟着‘入睡’充电,白天的指导时间,有必要它们才跟着,像现在这堂课,学生插翅难飞,它们也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
尤冰没有异能,福猫一直让她笨鸟先飞,对她来说,笨鸟先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逃过四十分钟,这堂课就可以结束了。
花子苓眉眼一动,“哦,你们已经有学生先跑起来了,这么没自信?说跑就跑?”
“老师你不知道,她是普通人,没异能,连你一招都接不住!”说话的学生掉头跟着跑!
“她是普通人接不住,你有异能跑什么?”花子苓一个闪身,挡在这位逃跑的学生面前,从她背后打开的荆棘把这个学生捅成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伤口不致命,却让人生不如死。
这位学生马上丧失了战斗力,负责他的猫猫头飞到他身边,贴心询问,“自己能喝治愈剂吗?还是需要我呼叫医疗室急救?如果呼叫医疗室急救,这堂课就算退出了。”
那学生一喜,退出好啊退出,既不是迟到,也不是旷课,失败了退出,太好了!
“给我呼叫医疗室!”
猫猫头补充道:“呼叫医疗室就是退出,退出一堂课,授课老师在期末可能会给低分,根据低分程度会相应地扣除最后的学分。”
“哎?”那个鲜血淋漓的学生表情开裂,都这样了还要扣分,还有没有天理?他一咬牙,从身上掏出愈合剂喝下,躲过了迟到,躲过了旷课,怎么能败在呼叫医疗室上!
学生们逃不出高压电网罩,四处逃窜,不管怎么逃都会被花子苓追上,追上就是一顿疯狂的插花!浑身鲜血淋漓,更糟糕的是她们没想到一个插花的选修课会这么残暴,身上带的愈合剂不够,用完了再被一顿狂暴的插花,没了治愈剂可用,只能呼叫医疗室,一呼叫医疗室就是强制退出,到时候期末授课老师肯定会给低分,给低分就要相应扣学分!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下次一定要多带愈合剂!
花子苓闪现到每一个逃跑的学生身旁,这些三阶的学生无法招架她的荆棘穿刺,没有一个学生可以逃过被插花的命运。
花子苓闪现到一个女生身边,对着她五指一张,荆棘将她刺了个对穿。
她脚尖轻点,荆棘接住她,花子苓站在高处,目光搜寻那个一开始逃跑的学生,那个学生的逃跑路线十分狡诈,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只是永远都在她之前,在她与那个学生中间,永远都有其他学生承受她的攻击。
只是,现在没有帮她承受攻击的学生了。
花子苓脚尖点地,拦住那个学生逃跑的路线,“听说,你是个普通人?”
尤冰见无处可逃,便不逃了,她并不否认自己的出身,“没错,我是非觉醒者。”
“非觉醒者还敢进军校,丫头,你有点勇气。”花子苓抬臂一挥,受她操控的荆棘全部刺向尤冰。
“按照你们的评判标准,我的勇气应该不止一点点。”面对刺来的荆棘,尤冰双手一震,寒光从她指间射出,穿刺的寒光缠上飞来的荆棘,尤冰放长蜘蛛丝,向后倒跃而出,与花子苓拉开距离。
刺出的荆棘被另一道力量裹挟,非常细小的寒光,有点像钢丝,“这是你的钢丝武器?”
“可以这么说。”
“区区钢丝就想对我造成伤害吗?”花子苓借助荆棘拔高身形,一部分荆棘被缠住并不影响她的攻击,一条荆棘突然膨胀,从尤冰的视线死角抽去。
从视线死角进行攻击确实是个不错的偷袭方式,但在战斗与生存经验丰富的尤冰眼里不足为惧,她用力一扯蛛丝,借助荆棘的力量跃起,一手放松蛛丝,反手拔出背后的特殊狙击枪。
五发冰冻弹先后在荆棘上炸开,将它冻住,紧接而来的蜘蛛丝缠绕而上,尤冰手腕轻轻一抖,冰冻的荆棘寸寸断裂。
花子苓挑眉,“虽然是普通人,但你身手不错。不过连她们三阶的异能学生都只能乖乖被我捅个对穿,你这个身手还是不够看。”
花子苓抬手,收回所有荆棘。
这次她放出两条荆棘,如带刺长蛇的荆棘射向尤冰,她转身逃跑,踏着一棵树干而上,一个翻身倒跃,打出冰冻弹,寒气冻住荆棘的同时,她刚好落在一条荆棘上,手指向下一甩,蜘蛛丝缠上冻住的荆棘,抖动中将它们震碎。
花子苓勾唇,“有点意思。”
只是用钢丝和冰冻弹就能毁她荆棘,以她普通人的身份是不可能的,除非有身体在速度和力量上的超额弥补。
这个只有一米六的瘦柴有点东西。
“再来!”
花子苓这次操控五条荆棘攻击尤冰,尤冰看出对方有意训练她,她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把特殊狙击枪插回背上。
“不用冰冻弹你接不住的。”花子苓一眼断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尤冰反手从背后的收纳包里用力一扯,寒光从她背后爆射而出,数量之多,被尤冰抓在手里,难以捕捉的寒光在她手里汇聚成一条白色的匹练。
花子苓眯眼,“不是钢丝?”
“某种类似的东西。”尤冰没有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没必要掀自己的底牌。
花子苓操控一条荆棘抽在尤冰脚边,地面开裂,草皮翻飞,空气里全是青草气息,泥土飞溅到尤冰身上,这是一个下马威。
但尤冰躲都不躲,她判断出这条荆棘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她挥动手中的白色匹练,这是更多的蜘蛛丝,但要操控细如毛发的蜘蛛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相反,非常困难,尤其是要用精妙的力道让它们一起行动或者分开行动。
她没有异能,无法操控蜘蛛丝如臂使指,但她对身体的极致控制,可以把精准的力道传到每一根蜘蛛丝上。
白色的蛛丝匹练其实叠了好几层,在甩出去的时候,尤冰发力让它们在末端散开。
于是,它们就像薄如蝉翼的刀片,迎着飞射而来的荆棘而上,丝滑切入,将荆棘一分为二。
花子苓操控一根荆棘钻入地下,再从尤冰背后窜出来,上面的尖刺暴涨,饶是尤冰逃得快,手臂都被划拉掉了一块肉,鲜血小瀑布般坠落。
看见自己受伤,尤冰心痛,她看到很多被花子苓插花插得鲜血淋漓的学生都没有去医疗室,全都用自带的治愈剂治疗,但她不舍得使用愈合剂。
扣出五万学费后,她只剩不到三万,每日的营养剂,和课程消耗的武器,再加上药剂,她的钱根本不够用,只有尽量省钱才能负担进入军校的开支。
她仰头大喊:“福猫!监测我的身体情况,及时给我呼叫医疗室!”
福猫‘嗖’的一声飞过来!
“在插花课程结束前,呼叫医疗室等于强制退出,期末评分的时候,授课老师会对应打低分,打低分会影响这门课最后获得的学分。你确定还要呼叫医疗室吗?”
“什么?!”尤冰咬牙,还能这样?
“怎么?你没带愈合剂吗?一个军校生不带药剂,光这一点我就能扣光你的学分了。”花子苓踏着荆棘而来,居高临下俯视她。
尤冰擦掉嘴角的鲜血,“带了。”
“那还叫什么医疗室?”
“钱不够。”
花子苓疑惑,什么叫钱不够?
福猫小嘴叭叭解释:“她是贫民窟出来的学生,依靠的福利政策上的高中。”
“贫民窟?”那确实很穷,花子苓冷酷,“没钱就不要上军校,有时候认命也是一种智慧。”
“你是战斗课的老师,不是人生老师,我的人生选择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尤冰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臂上的伤口系紧,鲜血很快就濡湿了布条。
“连一支愈合剂都不用吗?”恕花子苓难以理解。
“死不了,这么点伤就用愈合剂太浪费了。”尤冰淡漠道。
花子苓:“……”
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伤口和疼痛会分散注意力和实力,在训练的情况下及时治愈才是最优解,这个人却因为舍不得一支治愈剂而要撺一撺伤?
只是一支治愈剂的钱而已。
花子苓深深地望着她。
尤冰看了眼手环,“还有十分钟,继续吧。”
最好能熬到下课去医疗室,这点伤去医疗室应该是不要钱的。尤冰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