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穷得很具体，看到和自己一样穷的人两眼放光。

尤冰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乐晗看到车厢里有这么多人，有点害怕，紧紧地跟在尤冰后面。

车门打开，车厢和月台的空气互相流通。臭空气流通的结果就是两边一样臭。

车厢一边的座位上，一个男人连着占了四五个座位。

那么脏的座位躺得下去也是个狠人。

几个男人或坐或立聚在一起。

黑地铁上一般被男人占领的车厢都看不见女人，出现的女人不出意外都是他们的俘虏。

一道轻佻的口哨声响起，吹一下停一下，故意挑逗着走进来的尤冰和乐晗。

这次她们两个脸上都戴着面具，但是她们的身形一看就是女人。

乐晗脸上戴的是普通面具。尤冰脸上的面具相比之下更值钱。

对穷人来说一点点的值钱都是不能放过的财富。

脸上有疤，一口黄牙的男人舔了舔牙齿，对尤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另一个头发脏污结成块的男人叉开腿，瘙痒难耐地抓了抓，油腻的眼神粘在尤冰身上。

躺在座位上的男人似乎是他们的老大，掀开眼皮扫了她们一眼，躺在座位上看好戏。

“今天运气这么好，两个女人，够兄弟们玩了！”说话的男人像呼小狗一样朝尤冰她们靠近。

几个男人朝她们包围过来，开始狩猎。

尤冰其实想把这句话奉还给他：今天运气这么好，七八个男人，够她和乐晗练手了。

当然，这话不兴说出来，说出来就打草惊蛇。让这几个男人跑掉，今天的教学任务就完不成了。

乐晗年纪比尤冰大，个子比她高，虽然穷，营养不良，有点瘦，但还是比尤冰大很多。

她躲在尤冰后面。

尤冰一把把她拽出来，拽到身边。

乐晗的耳边响起尤冰的灵魂发问，“有男人要强|奸你，你总不会无动于衷吧？”

尤冰在前世的丧尸末日遇到过软弱的女人，命都要没了，还是一副柔弱不行的样子。

她不理解，也不尊重。

命都要没了，死前一搏，怎么还会展现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环境吃人的时候，再柔弱的人都应该跟着环境一起吃人才对。身处绝望更应该不择手段。戳眼睛，戳耳朵，咬大动脉，碎蛋，掏心脏……

十八般武艺齐上阵。

乐晗回答不上来，她心里还是怕，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我不介意你的心是善良的，但我希望你表现得像一头野兽。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我们是食物链的底端，你只有足够凶猛才能不被吃掉。我不会被吃掉，至于你，只有不被吃掉，才能跟着我。”

尤冰陈述着冰冷的事实。

乐晗震惊她的冷漠，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想跟着她，就是因为她的凶猛。

乐晗用力吞咽了一下，点点头。

“如果有人想强|奸你，不要等，主动一点，自己主动把垃圾清理了。”

尤冰话音刚落，从背后靠近她的那个光头男人，脖子里出现一道血痕，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

光头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脖子，鲜血溢满他肮脏的大手。一米八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砰’的一声砸在车厢肮脏的地板上。

在和平年代，社会教导你，即便对方动手打你，你都不要还手，即便对方强|奸你，你也要先被强|奸，留下证据，即便对方要杀了你，你也要让他先杀了你，让他留下犯罪证据。绝对不能在事发的时候还手，不然你会变成防卫过当，然后你明明是受害者，突然就变成了罪犯。

在废土世界，恰恰相反，你要学会先下手为强。否则被下手为强的就是你。

不知道尤冰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乐晗呆愣在原地。

“你还在等什么？等被强|奸后再出手？”

尤冰一句话惊醒乐晗。她握紧手中的大砍刀。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是个坎。

几个男人见失去了一个兄弟。一个个怒火中烧，全部冲了上来。

“该死的女人！看老子不艹死你！”

尤冰抓住乐晗的一只手，举起砍刀给一个男人的脑瓜开了瓢。抽出的砍刀上还粘着男人白乎乎热腾腾的脑花。

尤冰帮她砍了一个男人后松开她的手。

选择是她自己的，她只能教到这，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动手。

七个男人被她砍掉了两个，还剩五个。躺在座位上的男人一看不对劲儿，一个虎跃落地，凶神恶煞地盯着尤冰。

他就说这女人讲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搞半天是拿他兄弟给人练手！

那老大抽出背后的砍刀，指了指尤冰，“你要给我兄弟陪葬！”

他的话音甚至还没落，一支利箭射中他的眉心。

脑残死于话多。

乐晗没有身手，被一个男人打掉了两把砍刀。那个男人用手肘勒着她的脖子，她被勒得脸色通红。

尤冰没有出手帮忙，她把剩下四个男人解决掉，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乐晗被勒得喘不上气。她知道尤冰不会出手帮她。

她伸手往背后的男人脸上摸去，摸到一个凹陷的地方，手指狠狠插|进去。

“啊！”

男人发出惨叫。他一只眼睛被戳瞎了！

乐晗感觉勒在脖子上的手臂松开，她赶紧逃开。嗓子沙哑地咳嗽，抓起地上的砍刀，对着那个男人一通乱挥。

混乱中砍伤了男人的手。

一个菜鸡和一个受伤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乐晗不得章法，只知道挥动手里的砍刀。

她一通胡砍，两人翻倒在地，乐晗气喘吁吁地骑在男人身上，头发凌乱，满身是血，面具下的脸蛋表情狰狞。

那个男人毫无声息地躺在地板上。本就丑陋的脸被砍得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到。

乐晗平复了一下心情爬起来，看向尤冰。

她全身都痛，打得这么辛苦，渴望得到一句表扬。

尤冰从嘴里吐出的却是，“你这次只杀了一个，下次要杀两个。”

乐晗累得直翻白眼，气都还没喘匀，没好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