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嘛…我怕,姐姐。”
他捂着楚林栖的眼睛,楚林栖只好无奈地又将他放下来。
刚一直身边看见江知行忍不住在憋笑,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
“想不到堂堂魔尊,竟然连孩子都带不成,真是……”
江知行并未说完,但楚林栖却脸红红地看着他,又不服气似的一把抱起两个小孩。
“姐姐说的不错,这个哥哥的肩就是比叔叔的肩舒服。”
“更宽一些!”
楚林栖这次昂首挺胸、颇有神气,他看着江知行,仿佛在炫耀。
江知行只是温柔的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孩子,无声的笑着。
此情此景,两人都不免得想到一些画面。
对视一眼,便是笑的不行。
中午刚过一些,江子书就来接走了孩子。孩子都很伤心的样子,在江知行怀里赖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楚林栖当时手里空,便顺手开了门,面前便出现江子书的人。
江子书手上拎了东西,本来是给江知行的,看到是楚林栖开的门,顿时便僵住了脸。
转而变回平日里的严肃,轻咳了几声,才跟楚林栖说话。
“这么早就来了,在这里待着,当自己家。”
江子书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整个院子又只剩他们两个。
寒风粗略的划过空枝,穿过廊下,扑在窗纸上。
“师尊抱孩子的模样,当真是温柔极了。”
“多抱几次自然会了。”
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楚林栖道:“小孩子,还挺可爱的。”
“所以啊,你以后可要给为师生个大胖小子。”
楚林栖笑着环住江知行的腰身,“是师尊给弟子生一个,要很多个。”
江知行看着他,忽然幸福的笑了。
楚林栖看他笑起来,也不由自主的笑,笑的是天地之间,唯有他们最幸福。
天地流转竟不知不觉得到了黄昏,送饭的弟子把餐盒递给江知行就走了。
烛光摇曳下,二人对坐一起用膳。
“是师兄做的,你也尝尝。”
楚林栖看着自己碗里的菜逐渐堆成了山,便用筷子挡住了江知行的热情。
“师尊,再多弟子吃不下了。”
“才这点儿。”
“很多了,一会儿还想跟师尊出去呢。”
“这么冷,还出去作甚?”
“赏月。”
江知行却摇摇头道:“怕只有冷月一轮,不如早些休息好。”
看他兴趣不高,楚林栖也没有再要求,而是点了点头。
“待到元宵吧,那时候跟你出去。”
“嗯。”
“挺好奇你们宫中是怎么过节的,只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自然是孤单的,魔物都是没有情感的,更不会对人的节日感兴趣,无亲属不需要回家,更不需要薪水,每日游荡,品一品人间的风水罢了,什么欲望都没有。弟子呢跟这些东西待在一起,也难免对何事没有兴趣。”
江知行咽下口中的东西,道:“无事,不还有师尊这里可以解闷吗,你来找师尊聊聊天呐,为师感觉也很闲。”
姬清风好些日子没有消息,都有些不习惯,很多传闻中都没有听见过魔物的风声,仿佛此物不再存在。似乎一切都是平和的,只是大家都知道,这终将只是表面,那汹涌的暗流终将在将来的某一日上演。
“这样觉得悠闲也好,至少师尊不会受伤了,师尊身上真的好多伤。”
看着楚林栖心疼的摸样,江知行伸手过去,摸着他的脸。
楚林栖微微侧脸看了一下他的手掌,尽管用着上好的祛疤药,那道难看的疤痕也难以消除,突兀地浮现在白净的手上。他蹭了蹭,又缓缓抬眼看向江知行,烛光把面前人的眉眼揉皱,徒有一道温柔的目光。
他的眸子完全为自己占据。
楚林栖微微勾起嘴角,深深注视着对方。
两道交汇的目光灼热起来,静默却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震撼山海。
窗外,冷风告一段落,只有未停的叶沙沙地擦过砖地;屋内,两人一同躺在有些宽的榻上,这张榻的宽度使他们只能贴着。二人十指相扣,平躺在榻上,时不时转头看看对方。
温暖包裹着全身,江知行渐渐闭上了眼睛,当平稳的呼吸传来时,楚林栖才发觉自己竟然一动不动盯到江知行睡着。
亦如醒着时那样柔和的线条,和轻轻浅浅的喘息。紧闭的双眼,微颤的睫毛。
楚林栖灭了灯,眼前顿时暗了下来,唯有一道浅浅的月光轻落在两人的脸上。
他侧身,注视着那张侧脸,竟不知何时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