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行本来想要潜逃回自己的房间,但昨日已经答应江子书好好的。
他在书房外踱步良久,才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吃好了?这么晚看看中饭还用不用吃了。”
江知行尴尬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都心惊胆战,久久不能平静。
他时不时地偷偷抬眼瞄江子书,可江子书一直都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仿佛不知道般。
楚林栖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来及跟他说。
他越是担心越是想着,心就烦躁的不行。之后,笔下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索性推开了宣纸,“我今日有点不舒服,望师兄谅解,就先回去了。”
江子书一听,也放下了毛笔,声音很大。
江知行站起来,脚都还没站稳,便觉得灵核中一阵刺痛,随即便是灵核的虚痛。
若是修真者短时间内修炼出比自己灵核存储要多的灵力,灵核便会痛,像人吃撑了肚子会痛;但若是灵核长时间不能灵力供应,或是灵核内存储的灵力没有达到灵核的界限值,便会虚痛,就像人会饿。
他随即又跌坐回椅子上,江子书一身怒气什么都不剩,急急忙忙地绕过桌子。
江子书抓着他的手腕,替他把脉,“后果来了。”
接着什么都不说,抓着他的手腕就给他输送灵力。
“我劝不住你,这些终究要你去承担的。楚林栖体内的魔气是出生便有,跟随自己远远不断的,你有几个灵核敢这么玩?一旦你们有了联系,你的灵力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同化他的新产生的魔气。”
江知行扶着额头,他现在感觉头颅中像是有万蚁撕咬一般。江子书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几个字,江子书只好无奈地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叫自己好受一点。
“哎,你知不知道现在师兄有多心疼。”
江知行道:“对后果心知肚明,所以才义无反顾的救他的。”
江子书一时不知说什么,便心疼地搂着他在怀中,温柔道:“师兄原本是有一对弟弟妹妹的,那年师兄跟着师娘在宗门学习医术,一年都没有回家。谁知,那年的冬日格外的冷,冻到路边都是冻死的野狗野猫。回到家时,家中只剩老夫老母,却不见弟妹,一问,是弟妹年幼体弱没能扛过,冻死了。”
“看见你,就像看见了那对可爱的弟妹。”
江子书把江知行拉起来,扶着他回到屋子里休息。无意间从江知行胸前的衣服缝隙里,看到了难以言喻的东西。
江知行看他红了脸,还不理解,想问时。江子书却先说话了:“师兄也是成亲了的人。”
他的一句话,江知行也明白了,他立马把自己的衣服拉好。眼神却不敢再看向江子书了,江子书给他盖好被子,又把火炉往这边挪了一些,站在不远处,“你先歇息吧,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江知行望着他,微微地点点头。看着房门紧闭,他简直无地自容。
楚林栖也没给他留下什么能够想的东西,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但是又乏困。
发困之间,窗子又被人猛地撞开,江知行瞬间惊醒。
“师尊,冒昧了。”
“……你,你都白日闯进来了,还怕走门吗,为什么还是翻窗?”
“对不住,本来是想推开的,用力用大了。”
楚林栖站在跟前,像是一面墙一样。
“师尊真是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江知行看着他,没有说出实情,而是说:“嗯,有点晕。”
楚林栖却一副自责的样子,“都怪弟子没有帮师尊清理干净。”
江知行推搡了一下他,红着脸道:“大白日说这个作甚,不够害臊的。”
楚林栖笑着从榻上捞起他,抱在怀里。
屋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江子书。
江子书看着楚林栖,咬牙切齿道:“来都来了。”
楚林栖抓着江知行的手也默默地放开了,江知行瞬间坐直了,靠在后面。
江子书侧头看了看已经报废的窗子道:“偷情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江知行道:“师兄。”
“早些把窗子修好,别冻到你师尊了,也不怕寒风侵了身子。”
江子书说完后,便走出去了。落在屋子里的两人松了口气。
“之后,弟子带师尊到魔宫居住吧?”
江知行微笑道:“好啊。”
“弟子这次来是有目的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放进了江知行的手心,“昨夜,弟子看见师尊背上的伤痕了,抹点这个药不留疤。”
江知行看着他,脸红到说不出话,想一想都能想到昨夜全身酥麻的感觉。
“师尊是什么时候伤的,这伤时间应该不长。”
“从魔宫回来的第二日,为师到了乌衣城看望我的母亲,路上遇见姬清风,他二话不说就打,最后砍伤为师后,就走了。”
“果然这阵子安静了些,实不相瞒,他经常到魔宫里‘做客’,每次来什么也不干,待一会儿就走。 ”
“他过一阵儿就要有大热闹看了。”
看着楚林栖露出疑虑的表情,江知行凑近他的耳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师尊要小心。”
看着楚林栖紧张地拉着自己的手,江知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楚林栖也乖巧地蹭了蹭。
“这次来,弟子还有一件事要说。”
“何事?”
楚林栖接着从胸前掏出一颗珠子,看起来和幻景珠没有什么区别。
“师尊舍得灵气为弟子,弟子自然也舍得,这可珠子可帮助师尊共同抑制弟子体内的魔气,还能减轻师尊的负担。”
“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