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行站在一边,默认了他的请求。
见他还不走,姬池九道:“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虽说在世间活了几千年,但守信的品质还是记得的。人们常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去滥杀无辜百姓,只是去找话事人罢了。而且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暴怒杀人,因为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江知行道:“那你还是很有原则的。那我就先走了,要是出了事,就由不得你了。”
他微笑道:“好的。”
姬池九面相很和善,还有种傻不愣登的感觉。
他甚至还站起身把江知行送出去一段距离,江知行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便也走几步回头看看,走几步回头看看。
一个大限将至的魔物,一旦过量使用法力,迎接他的便是早早死亡。不用他提醒,自己也会多加小心。
天临近傍晚,山林间有些黑暗,四处都有些看不清路。而他走了几步台阶,衣摆掀起惊动了丛中沉睡的萤火虫,满地的萤火虫便从地上飞至空中,如同天穹之上落下的星辰。
江知行仰望着走进林中,萤火虫围绕着他飞行。一只一只落在他泛白的发丝上,发丝泛着荧光。
他觉得可爱,便从胸前找出幻景珠,满怀期待地擦一擦。
幻景珠泛着光引来了几只萤火虫与其争辉,幻景珠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江知行勾起的嘴角渐渐落下去,失落的将幻景珠揣进袖子里。道声:“真是可惜了,看不到这样好的景色。”
夜晚山间的风是很凉爽的,细腻的微风不断地吹起他的衣摆和发丝,任其在空中悠扬。
幻景珠光落之后,楚林栖并没有拿起。他把幻景珠放在桌前,双眼猩红的盯着,尽管心中焦急万分,也不敢拿起回应。
姚长老看他如此痛苦,便问道:“尊上好些没有?”
楚林栖大汗淋漓,衣衫不整,躺在榻上,一副颓废的样子。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道:“今日算是如此了,你退下吧,本尊累了。”
姚长老也十分担心,问道:“既然您舍不下他,为何不说明白呢?一两次他不会生疑心,可次数多了,他不会怪您吗?”
“谁让是本尊蠢,若是不露面,师尊肯定不会有此无妄之灾。本尊也断然不会因此,而魔性大溢,若是控制不住,意外上了人,师尊就再不可能清白,也绝不可能放过本尊了。”
姚长老叹了口气,“属下是看着尊上您从毛头小子变成这样的,也不忍心您日日受痛。虽说这魔性不能让您死,可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事的。您得找找办法度化一下魔气,要不然,也会跟姬池九一般,四处杀人,落个六亲不认的地步。”
楚林栖疲惫地点点头,道:“本尊知道了,你下去,本尊要睡了。”
姚长老走后,楚林栖便一翻身望着幻景珠,虽然极致渴望,可他却只能忍着。
江知行在幻景珠没有反应之后,也没有心情玩了。萤火虫依然如潮汐一般,围绕在他的身边。
他道:“好了好了,我要走了,今日一个人来,没什么意思,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再来啊。”
说罢,他挥一挥袖子,赶走了萤火虫,又重新走下石阶,。
江知行返回山下,坐在屋檐下的小年轻立马走过来,道:“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西对您一定不是什么大威胁吧?自从您上山,山上也是风平浪静的,难道是不用您出手,他就自己投降了?”
“嗯,只是个不起眼的魔物而已,不足为据。如今山上已经平静了,你也有着落了。”
年轻人道:“多谢公子。要是等那些修士,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江知行道:“白日你也在这里等着吗?”
“我这不是担心嘛,要是有点动静,我还能安心点,关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事,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您全身这么湿,不等一等再走吗?”
“不等了。”
年轻人道:“那后会有期。”
江知行转身对他笑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走了不远,在附近找了个客栈,睡了个好觉。
一早,他坐在楼下吃早膳市,被一旁路人的话抓住了耳朵。
“我听说独孤竞南要成亲了,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原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成真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可怜那姑娘了,想独孤竞南之前经常在胭脂之地游走,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呢,要是成亲,那姑娘还多了个不干净的丈夫。今后指不定要爱多少骂呢!”
“人家家大业大,想娶亲不过是上下嘴皮一碰,有多少世家的小姐不贴上去?若是嫁进去,再生个一儿半女,在修真界简直可以横着走好吗?而且近些年修真界大家族都子嗣凋零,女子更是少的可怜。”
“虽然她父亲名声不好,但这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算是掌上明珠。”
“只是希望独孤家对这姑娘好些吧,别再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幺蛾子。”
他好似说到了不该说的话,同行的人立马捂住他的嘴,道:“你小心被打吧,他们的耳目可多着呢,小心被听了去。”
那人也意识到了,连忙闭上了嘴巴,好好用膳。
江知行回神,最近确实流传着那个姑娘的身世,其父亲名声确实不好,据说是靠妻子上位。不过那都是前尘之事,靠女人上位却将褚氏打理的井井有条,妻子早死却没有再娶,可却整日泡在烟花柳巷。各方面众说纷纭。
而他只在宴会上见过一次,一副油头滑面的样子。那次他带着女儿褚思懿一起赴会。褚思懿不说美艳却也算精致,坐在席位之间含羞着注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其模样当真可爱,也难怪独孤竞南会娶她为妻。
江知行用完早膳,又回到搂上休息,躺在榻上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