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吗？”

说的是沈今穿着的马甲。

天凉了，沈今虽然可以控制体温，也并不怕冷，可是穿的太少显得异常，还是会被人瞩目，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两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能沟通和交流的机会，沈今穿出门的衣服，依然是那天嫩黄色的毛衣和白色的白带裤，只是外面套了林望的马甲。

在林望身上还有点短的马甲，不知道为什么在沈今身上，反而能垂到大腿，把原本就小个子的沈今衬托得更小了。

过分蓬松的马甲在他拉上拉链的时候，像是把他埋在衣服里面一样。

“还好……还挺暖和的。”

沈今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话题，只是在他提问的时候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他眼里突然暗下，靠着门框折腾着，却只是调整了姿势，背靠着门框。

房门彻底打开，沈今才看清他手里握着红酒瓶。

不算高度数的红酒按照他这样的喝法，也不可能不醉。

这和林望的酒量问题无关。

“……你怎么了？”

他眼里只有林望。

一向身姿挺拔的林望，此刻大概是因为喝醉了有些晕眩，才会佝偻着上半身，垂着头。

他的头发长了不少，尽管在脑后扎了起来，散碎的头发依然遮挡了他的脸。

从发丝之间，沈今窥见了林望此刻的眼睛。

后悔，担心，犹豫，茫然。

不安。

沈今的手从门把手上垂了下来，他想他大概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抱歉，我没想到告诉你这件事情后，你会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

林望的话让沈今摸不着头脑，他警觉地看向林望。

就像是崩溃的人一样，林望没有握着酒瓶的左手盖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太狼狈了。

林望觉得自己说出这种话。

可是他不能不说。

他实在是太狼狈了。

能想到的所有告白场景中，现在简直是最烂最可笑的那个。

甚至不够给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即使是在笑自己。

“但是如果我不说的话，我死了就真的说不出口了。”

林望长叹一口气，看着沈今发愣的模样，轻笑一声，两步走到沈今面前，将他摁在门板上。

“听着……你听我说……”

他比想象中还醉，连同体重一起压在沈今身上，让沈今不知道怎么躲开。

因为醉酒，他脸上满是红晕，视线变得朦胧。

“沈今，我是真心的。”

“你可能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的心情，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的。”

林望摇着头，否认着什么说法一样，末了将自己的额头抵住沈今的额头。

酒精的含量太高，沈今的系统正在警告他。

他无视了这份警告。

因为此刻，林望的心跳声更大。

“我喜欢你。”

“……我不明白。”

沈今不懂，他没想明白，也根本想不明白。

林望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是他的助手，是照顾他衣食住行饮食起居的人。

这种喜欢，到底是那种喜欢？

他真的不明白，眼里也满是茫然。

这就是沈今的好，他不懂就会直接说，不给人误会的余地。

不知不觉中做了所有能把人的心伤得血痕累累的事情。

也是一种天真的残忍。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林望醉得厉害，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沈今也为之动容。

他看着林望的眼眶里积蓄着泪水，最后顺着他的眼眶流出。

沈今的手指缓缓拂去那颗泪水，盯着林望的眼睛。

他还有太多不懂的，自己贸然说出这样的话，他肯定什么都不能理解。

“我也喜欢你。”

睁着懵懂的双眼，沈今缓缓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双目呆滞，林望握住了沈今没有垂下的手，眉头紧皱。

片刻后，他轻轻在沈今的手腕内侧落上一吻。

“不要说……”

林望刚说到一半，便听到沈今无措地开口了。

“对不起。”

“也不要说对不起。”

不要把这件事情，弄得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闹剧一样。

原本就不是谁对不起的事情，如果有，也是我林望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