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手里的甩棍指着盛真的脖子，蒋博士跟着林望的后背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屋里非常混乱，脏乱的环境看起来就不舒服。

角落里坐着两个瘦小的机器人，看起来出厂设定是为了陪伴儿童，无论是外表还是身形都和初高中生非常相似。

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被当做初高中生对待。

眼里萌生着恐惧和不安，看到蒋博士朝他们走来，更是抱在一起朝着墙根躲去。

林望只给了一个眼神环视一圈，眼里满是厌恶和不平。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沈今也是拥有类似身形的人，只是稍微比他们更高一些。

“沈今呢？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甩棍将锋利的玻璃碴扎进他的肩头，盛真因此连连叫痛，加上林望已经打开了电源，虽然不至于让人立刻失去意识，可实际上疼痛感还是真实地通过伤口传到了盛真的身上。

盛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林望关了电源，一脚将盛真踹到在地。

巨大的动静让角落里两个小机器人更加恐惧。

“好了好了，不要去看他们，我是你们的研发人蒋乔蒋博士，现在让我检查一下你们的情况。”

蒋乔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没办法让人轻易怀疑，两个小机器人因此也表现出对他的信任和安心，双眼紧紧盯着他，虽然仍有怀疑，可显然已经渐渐放下了戒备。

“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自己说。”

林望的声音很冷，一直以来热情又绅士的面具被他彻底撕碎。

看到这两个小机器人的遭遇，林望的心里已经冷了大半截，根本没办法冷静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什么沈今……”

林望打开电源冲着盛真的后腰脊椎骨狠狠电下去。盛真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蓝色的荷电粒子散发的光芒，让蒋博士眉头紧蹙，忍不住插嘴。

“你快点说吧，他可是厨师，处理脊椎动物是他的长项。”

“我真的不知道沈今啊！”

“000，ERS-000，你把他怎么了。”

林望收回甩棍，盯着趴在地上的盛真，肩头和后腰被碎玻璃碴扎破流出的血并不多，即便收回了甩棍，林望依然能看见在他后腰上沾着的玻璃碴。

盛真还是摇头，似乎真的不知道沈今的情况。

看他不像是撒谎，林望彻底放弃在他这里找到沈今的下落。

“002呢？002为什么从你这里逃跑。”

提到三年前的002事件，盛真脸上浮现出恐惧。

很显然，002销毁自身数据，同时还湮灭了一些关于他自身的事情，以至于盛真只坐了一年半的牢，就能继续出来伤害其他机器人了。

林望的声音太冷，脸上也没有笑容，即便如此，盛真也依然没有第一时间交代清楚。

他的犹豫正在浪费沈今获救的时间。

鞋底带着的玻璃碴，连带着粘在他后腰的玻璃碴一起，被林望一脚踩进他的后腰，盛真的呼痛声和甩棍通电发出来的蓝光，让屋子里的惨叫声更加刺耳。

盯着被盛真被抬上救护车，研究所626的人来接那两个受害的小机器人，林望的心里又是一沉。

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沈今还是一点下落都没有。

林望脑海里满是对沈今去向的糟糕猜想。

蒋博士抱着双臂，注视着两个小机器人的方向。

他的机器小助理把两个小机器人送上车，接着像是初遇沈今时一样，从脑后扯出两根线，连接了蒋博士的手机。

“因为002把数据都删除了，所以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原来他的管理员让他去诱骗其他机器人，然后进行机器人的不法交易。”

这是他当初设计ERS时，为了避免整体能力高于人类太多的ERS会伤害作为管理员的人类时，故意添加在中间的设计，却没想到反而成为了人类伤害机器人的底牌。

蒋博士满面忧愁，不安和犹豫同时出现在脸上。

他始终认为，具有数字化感情的ERS机器人，出现得太早了。

“传输完毕，请指示。”

“把他们送到我个人的研究中心，不要回626。”

这个机器人是蒋博士留在身边当做分身的机器人。没有感情机制只有道德约束的情况下，这个机器人对蒋博士是绝对服从的。

目送他驱车离开，蒋博士对着林望反思。

“机器人没办法伤害人类，这是机器人的程序设计，也是三原则之一，不过现在看来……”

“同样无法伤害人类的沈今还下落不明，我没有那种闲情逸致跟你一起反思。”

林望将甩棍上的玻璃碴一口气甩掉，收起了甩棍。

“现在因为你们的问题，沈今的线索又断了。”

蒋博士像是个孩子一样站在原地被骂，花甲老人满脸的尴尬，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又实在没有可以当做理由的话，只能接受林望的不平和怒火。

林望刚想要继续说点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头，他只能先接电话。

“你今天怎么没开业啊，我专门找你来着。”

郭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许轻浮，听起来不像是个警察。

他的钥匙正在轻轻敲着他的汽车前车盖，林望听到了那条商业街熟悉的早间营业声，立刻明白郭宇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抱歉，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暂时不会开业，事情有点突然，我忘记要先发公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