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未寒已经叹了开工以来第七十七次气了。”

沈今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林望的耳中，他才抬头看了一眼新未寒的方向。

明明是智能设备装满了的餐厅，无论是无人点单功能还是迎宾推荐料理的智能对话系统，都非常灵活实用。但新未寒还是焦急地在大堂中来回走动。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不懂年轻小女孩在想什么。”

明明也只比她大五六岁……沈今没有来得及说出这句吐槽，林望压低了声音接着开口了。

“你好像很关心小新啊，当初也是你极力主张小新来的。从机器人的角度来看，小新算是长得很好看的类型吗？”

至少从人类的角度看，新未寒是很典型的漂亮女孩。

大大的杏眼，深又明显的双眼皮，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微笑时会出现小梨涡。

她性格活泼学习又优秀，即使在最容易弄出人际关系危机的宿舍中生活，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人际关系烦恼。

如果她是活生生的人，也许会引得不少人类在身后追随吧，特别是荷尔蒙爆发的大学生之间。

“嗯？”

沈今消化了半天没有回答出这个问题，于是请林望解释一下。

“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新未寒了啊。”

林望切苹果的动作随着奶昔订单增多而变得粗鲁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今盯着他的动作，莫名有些不安。

“怎么说？”

“之前有人误会我和新未寒是情侣的时候，你不也问了我对新未寒的看法吗？我一直在忙厨房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看她那边的情况，你倒是看得挺清楚，还都数了。”

这话说的有些不明所以。屏幕光打在沈今的脸上，却衬得他脸色青白，眼神里更多的是茫然。

他好像懂得了一些感情，但好像又不懂林望了。

林望似乎是在赌气，沈今却不懂为什么，只能盯着监控仔细看着林望的脸，试图分析出他正在不满什么。

“那我就帮你问一下好了。”

林望把准备好的苹果放进了破壁机里，机器开始运作，他向刚好回头看自己的新未寒招手。

新未寒抱着托盘快步到林望面前，努力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很勉强。

“怎么了吗？”

“你今天已经叹气很多次了，在餐厅叹气太多会影响客人们食欲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被点出这件事，新未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影响到工作了，她脱口便是道歉，林望抬手示意不必。

“有点在意，你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啊，趁着这会儿不算很忙，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语气轻描淡写，把沈今的观察结果变成自己的，顺手把藏着摄像头的玩偶摆到新未寒对面。

自从上次郭宇盯着玩偶看过后，沈今发现摄像头太过明显，又做了一个更小更隐蔽的，放在了陶瓷摆件里，不那么显眼了。

新未寒没有注意到摆件的顺序变化，坐在林望面前，眼里满是怅然。

“一直会在下午一点来吃饭的那个老太太，坐在临街窗边的那位，已经三天都没有来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林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

“哦，是这样啊。”

“老板，你什么反应啊？”

这反应也太冷淡了，怎么说也是来吃了三个月的老客人，突然不来了，也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什么反应？”

林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应，他认为自己只是礼节性地，社交辞令地回复了新未寒的话。

“老太太一直来餐厅吃饭，突然不来了，你一点不担心吗？”

“啊？”

林望愣了，新未寒令人意外的热情是从哪里来的啊？

“餐厅每天的客流量那么大，常客也很多，我总不能像班主任点名一样，一一点名然后问不来的理由吧？”

新未寒气鼓鼓地。

像是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满是对林望冷漠反应的不满，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围裙，想要说的话全都在嘴边，实在是太多了，拦都拦不住的程度。

“那个老太太是独居，也没有子女。因为喜欢你做的蒜蓉虾仁意面，觉得像是他去世的先生的手艺，才经常来的。”

没头没尾的。林望没忍住皱起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要从何开始说起。

“不如先让她说说哪里有疑点吧。既然她这么担心，肯定是有理由的。”

沈今的声音传到林望的耳边，林望心里更是觉得不舒服，他迅速垂下头，趁着新未寒看不见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那你来说说，这老太太不来，你担心的理由吧。”

见林望终于有好好听的意思，新未寒立刻俯身凑近了一些，颇有娓娓道来的意思。

“这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