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儿一直望着胤祺,直到他侧过身询问,她才回过神。
“这是老十的意思,你先仔细想想,不着急,若你不愿,我自有办法回绝。”
淳儿收回望向他的目光,默默低了声音:“奴婢知道了……”
谈完正事,胤祺由李德禄推着给太后请安,刘菽圆则留在宁安珠这里,趁着胤祺不在,宁安珠支走淳儿,同她说起了悄悄话。
“刘菽圆,你觉得我要把淳儿给胤俄吗?”宁安珠皱着眉,满脸不情愿,“她可是从小伺候我的,以后要同我一起出嫁的。”
历史上的五公主……许给了佟佳氏的谁来着?刘菽圆记不起来,不过按着古代婚嫁规矩,淳儿作为宁安珠的陪嫁,大概率要做驸马的侍妾。
显然宁安珠也清楚这一点。
“我不想淳儿因为我牺牲掉一辈子的幸福。”她年纪小,可也听说了额娘德妃当年伺候孝懿皇后,得皇后推荐侍奉了皇阿玛,成为答应,现在让她也做这件事,心里没来由地别扭,“我不想这样……”
刘菽圆想了想:“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明说啊。”
“不能明说。”宁安珠叹了口气,“有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不然淳儿会觉得我不信任她,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陪嫁宫女的结局无疑那么几个,宁安珠又舍不得随便找个人打发她出嫁,而成为胤俄的侧福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有她在,淳儿便一直有依可托。
别的刘菽圆不知道,历史上的胤俄可是除了太子胤礽,出身最高贵的阿哥,甚至太子的血统都不如他的“纯正”,虽然因为九子夺嫡,胤俄被圈禁了十年,但相比老八老九结局算好了。
正说着,宁安珠瞥见端着冰镇酸梅汤的淳儿突然出现在门帘后,便唤她过来握着她的手:“你……想去伺候胤俄吗?”
“公主待奴婢恩重如山,情同姐妹,奴婢无以为报……”淳儿跪下重重磕头,再抬眼时语气格外坚定,“奴婢愿意嫁给十爷。”
宁安珠意外淳儿态度这么坚决,赶忙下去扶她:“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你可想清楚了?有我在,无人敢逼迫与你,只要你一句话,本公主立刻回绝!”
淳儿挺直了腰背,脸上难得露出倔强:“奴婢想清楚了,绝不后悔。”
见两人跪在地上抱在一起,一旁的刘菽圆忍不住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清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有宁安珠从中牵线,淳儿很快被调去伺候胤俄,淳儿本姓王,父亲是六品护军校,这出身配胤俄是差了些,但他与宁安珠有言在先,出身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淳儿的事落了定,胤祺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经李铭针灸调理,如今他已不靠旁人搀扶就能自己站起来,只是每次最多走半刻钟,就必须停下休息。
这天,李铭刚为胤祺施完针灸,边将银针收进布包,边轻声嘱咐:“下官知道五爷心里惦记八月的木兰秋狝,只是这段时日万不可急功近利,好好将养,等再扎上几次针,过段时日自然就能骑马了。”
刘菽圆听了,真心替胤祺高兴,她巴不得胤祺早点康复,这样就能腾出时间来鼓捣她的事情了,说实话,她是真心佩服胤祺,若她受伤,定会每天躺在床上,换着花样尝各种美食,尽情享受,可胤祺坐着轮车还风雨无阻地去校场练习射箭?!
“我只是腿受伤了,手臂无事啊。”胤祺摊了摊手,还向刘菽圆发出了邀请,“你要试试射箭吗?”
刘菽圆果断摇头,光看着就累,她这万年不运动选手猛地射个箭,胳膊还要不要了?
她可记得小学寒暑假开学后跑操,四百米操场跑三圈就累得怀疑人生,连上楼梯都在打哆嗦,后来和姐妹打羽毛球,只半小时小臂就酸疼了一个礼拜。
脆骨人,还是继续懒着吧。
但胤祺这个领导还是很讲人情味的,也非常体恤下属,这段时日刘菽圆对他的照顾,他看在眼里,虽说刘菽圆懒是懒了点,却实在会享受,学她每天中午睡个午觉,下午果真精神了不少,就连心情也好了许多。
“给你个奖赏如何?”胤祺忽然出声。
刘菽圆正舔着绿豆棒冰,一听奖赏,两眼瞬间放光:“要什么奖赏都可以吗?”
“自然不行。”
刘菽圆蔫蔫道:“哦……”那金子银子估计没戏了,仔细想想,她现在好像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有了。
刘菽圆举着棒冰凑到胤祺面前,认真道:“我要好好睡一觉!”
胤祺有些疑惑,她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具体说说。”
刘菽圆讨好地往前蹭了蹭,露出灿烂的笑容:“就是……能不能以后早上别叫我,也别让他们随便吵我,请安什么的也免了?我想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