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真的很像只橘猫,懒懒散散,就爱鼓捣点奇怪的吃食,偏偏还都合他的口味,李德禄说她每日几乎都要午睡,有时候刚醒没多久就又困了。
“累着了吧,小懒猫。”
瞧着她这副模样,胤祺忍不住吻了吻她的侧脸,吓得李德禄赶紧移开了目光。
谁料宜妃与荣妃不知怎的,又回了假山后的凉亭,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份甜瓜冰碗,里面还放了去了皮的核桃仁,淋了厚厚的蜂蜜水,瞧着还得在这儿待好一阵子。
胤祺了解刘菽圆,清楚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是寻常闲聊,刘菽圆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出去请安,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看她身上的泥巴,再想想方才她的姿势,他瞬间明白了,怕是宜妃又在背后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刘菽圆听也不是,走也不是,才想偷偷摸摸原路溜走,免得撞上。
他看了眼刘菽圆的睡颜,仿佛亲眼看见了她躲人的样子,不由心里一软,怀里的女子已经睡熟,偶尔还发出小猫呼噜的声音,他便伸手轻柔将女子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额娘与荣娘娘的院子距此不近,怎么偏偏来这儿小坐了?”此时胤祺面露不悦,眉头紧锁,与刚才温润模样判若两人。
李德禄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把打听到的事情悄悄说了。
胤祺脸色瞬间一变,再次抬眸间眼神却如淬了冰一般。
“走!”
李德禄着急地跟上去,五爷与宜妃本就关系尴尬,宜妃又素来不喜刘氏,五爷这般贸然出现在宜妃面前,只怕会闹得更僵,何况还有“外人”在场。
但胤祺哪里顾得这么多,脚步只停了一瞬,便要大步往前迈,李德禄伺候胤祺多年,自是了解自家主子性子,只好默默让开了路,领着小太监紧紧跟在后面,但心里却替主子捏了把汗。
凉亭里,荣妃正用叉子挖着甜瓜,假山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正要遣人过去瞧瞧,就见胤祺抱着刘菽圆走了出来。
荣妃惊愕地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胤祺朝他们方向瞥了一眼,竟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了,她轻拍了拍宜妃:“我没看错吧,老五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宜妃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好个胤祺,竟目无尊卑,连她这个生母都敢无视?此刻她还哪有心情吃什么冰碗,脸都快比那冰碗还冷了。
李德禄抓紧嘱咐了小太监们几句,自己则深吸了口气,然后笑着走到凉亭外,恭恭敬敬跪下磕头:“奴才李德禄,给宜妃娘娘、荣妃娘娘请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宫请安?”
宜妃说话带刺儿,看都不看李德禄。她一个妃嫔,自是瞧不上个小小太监。
“还请娘娘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李德禄在宫中多年,再难听的话也听过不少,听了宜妃的讽刺,并不在意,依旧恭顺极了,“五爷本打算过来给您请安,可时辰确实来不及,五爷担心娘娘着急,所以遣奴才过来同两位娘娘解释,娘娘宅心仁厚,想来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他怀里抱的,是那个刘氏吧。”宜妃冷哼一声,“青天白日抱着个女人,看见亲娘在这儿也不过来,反了他了是吗?”
荣妃赶忙打圆场:“五阿哥一会儿是要去哪儿啊?怎忙得连问安的时间都没有?”
李德禄有条不紊地回答:“回荣妃娘娘,太后娘娘传旨,让五爷一起去戏台听戏,还特意交代要带上刘氏做的酸奶面包和葡萄干椰蓉包,五爷方才同三爷一起练完布库,生怕误了时辰,这才匆忙赶回院子梳洗,换身衣裳。”
“胤祺便罢了,那刘氏呢?她有什么资格不给本宫请安。”宜妃依旧不依不饶,一直质问。
李德禄笑了笑:“说来也巧,五爷本想带着刘庶福晋一道,可太后那边催得急,刘庶福晋又中暑了,五爷要顾着庶福晋,又怕误了太后那边,实在分身乏术。”
这理由合情合理,纵是宜妃清楚这些都是李德禄编的谎话,也不好计较什么。
总不能为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人,把事情闹大惹得太后不快。
反观荣妃,因为荣宪公主的缘故对刘菽圆也有几分好感,她的女儿眼下虽住在京城,可终究不能久留,迟早是要回蒙古去的。刘菽圆纵有千万个不是,手艺可是实打实的,为了让女儿在蒙古也能吃到家乡味道,一解思乡之愁,她在御膳房花了不少银子,可毕竟是多经了一手,总是不便。
她知晓刘菽圆今日在这附近,便想在凉亭等一等,说不定能遇到刘菽圆,没成想宜妃却跟了上来,为了闺女,她自是要替刘菽圆说话的。
“宜妃,既是刘氏身子不适,那便罢了,老五也是心疼她中暑,一时匆忙,也情有可原。咱们当长辈的,犯不着和小辈计较这些。”荣妃上前拉着宜妃,劝说道,“你瞧,这冰碗再不吃可就化了。”
而后,她陪着宜妃又坐回了石凳,见她气消了几分,终是松了口气,而后寻了个时机冲跪在地上的李德禄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