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好……
想到这,桑雨疏不禁绷直唇线,神情担忧地望向楚兰汜,楚兰汜却挂着笑容,正和车夫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他倒是满不在意的模样。
盛历二十一年,太阴历三月廿七。
正是天盛的大皇子,裴牧舟的生辰。
磬钟敲响,马车停在朱漆宫门前。
红墙高耸,将灰蒙蒙的天空割裂,琉璃瓦上的兽首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桑雨疏与楚兰汜刚下马车,一位太监缓步上前:“二位公子,请随奴才来。”
皇宫里很静,骇人的安静,只能听到绣鞋踏在台阶上的声音。
高出檐角的梧桐摆动枝叶,执凤灯的宫女自面前路过,她们全部低头,面无表情,就连步履都未慢上一步。
楚兰汜身高腿长,迈的步子大,桑雨疏一个不留神,便被他落出去很远。奇怪的是,跟着他们的那个太监比她还矮上半头,却能紧跟在楚兰汜身后。
气氛诡异地压抑,桑雨疏加快速度跟上。
脸上的皮扯动,太监夹着嗓子开口:“陛下方才还与奴才提起公子,说是药神谷医术无双,皇宫里却只有院正一人出自谷中,可谓是骥伏盐车。”
“是陛下看得起臣,但臣不如院正,院正医术高明,更是潜心研服多年,与其多而不精,不如择优而取。”
闻言,太监皮笑肉不笑:“楚公子自谦了。”
桑雨疏听的糊里糊涂,她自诩会说几句漂亮话,但在皇宫混迹的人,各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哪里能应付过来,只能靠楚兰汜了。
“离生辰宴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二位公子可先在附近逛逛,时辰将到时,奴才会让人寻二位前去大殿。”
太监福身离开,临走前,余光不明所以地瞟了桑雨疏几眼。
桑雨疏终于能喘过口气,她环视四周,这里像是处花园,园中景致依地势而建,高低错落。
她先后去了云栖,纪府,定国公府,都不如皇宫。白玉栏杆,琉璃亭台,陈设精致,处处可见奢靡繁华。
露华殿。
叶予薇立在铜镜前,云锦衣裙华贵,鬓间金步摇晃动,她抬手轻抚。
“娘娘,生辰宴的时辰快到了,陛下已经差人来问了。”宫女上前提醒。
目光移到镜前的家书上,叶予薇忽地想到远在云栖的妹妹:“云栖的几位公子可到了?”
“来的人是三公子云熙迟,如今正与二殿下在御花园闲逛呢。”宫女如实禀报:“药神谷的二位神医也到了。”
叶予薇垂眸,看着指甲上新涂的蔻丹,鲜艳的红色。
她轻哼出声:“药神谷?过来替钟芜看病的吧,本宫适才想起,秦贵人如何了?”
宫里妃嫔众多,但侍在君侧,能叫上名字的,寥寥无几,秦落繁算作一位。
“殿里关着呢,娘娘可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