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扶表兄,救命!”
一声刺耳的嘶鸣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紧跟在桑雨疏身后的杀手遇见机会,长剑出鞘。
良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桑雨疏放下挡在眼前的胳膊,杀手的尸体倒在身后,滚烫的液体从太阳穴流出。
桑雨疏嗓音颤抖:“纪公子,那位穿素衣的姑娘,就在前面。”
“多谢姑娘。”
纪止尘单手提着缰绳,骏马发了疯般向前急驰,泥土飞扬。
程思年停在原地,慢悠悠地举起弓箭:“令扶,这些杀手算不算猎物啊,一人抵一头鹿如何。”
此话一出,桑雨疏下意识望去,却撞上云令扶投过来的目光,他的眸子深如寒潭,不见底,亦不透光。
算起来,云令扶误打误撞,救了她两次。
“算。”
程思年提起兴趣:“这可是你说的,输了莫要怨我。”
兵刃相接,惨叫、大喊不断地充斥在耳边,桑雨疏移开视线,垂眸不语。
而云令扶就这么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兄长,你可算来了,再晚来一点,你看到的就是我未寒的尸骨了。”
一击未成,杀手用最快的速度捡起砍刀,可还没碰到刀柄,就被人踩住了手,指骨被踩得稀碎,杀手撕心裂肺的大喊。
纪止尘的神色冷厉:“说话,谁派你们来的?”
“害怕吗。”
突兀的话语灌入耳廓,桑雨疏动作一滞,云令扶在和谁说话?
程思年正玩的起劲,应该不是他,那在场的三个人里只剩下……
她小心翼翼地应声:“害怕。”
半晌没有回应,桑雨疏偷偷看过去,难道她搭错腔了?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桑雨疏在心里安慰自己。
“过来。”
低沉的嗓音响起,桑雨疏顿时抬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扶公子你人真好。”
“诶哟!”
桑雨疏从地上爬起,她拍拍衣袖上的灰,脸色因尴尬有些泛红:“其实,我呆在这也挺安全的。”
喉间的话还未吐出,突然,她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清润的沉香扑面,仔细闻,还能闻到白芷与甘松的味道。
马靴点地,云令扶放下人。
“在这等好。”
“兄长。”
这声音……
桑雨疏长睫抖动,应声看去,那么多玄鸾的杀手,他居然还活着,只有左侧肩膀处的衣衫被浸湿。
舌尖舔过犬齿,云熙迟故意把手里的包裹扔到她面前。
包裹散开,桑雨疏被吓的呼吸失了一瞬。
那里面竟全部都是生生剜下的皮肤,还连着点点血肉。
是玄鸾的杀手刻在皮肤上的纹样。
针刺般的视线扫过全身,就像是被阴冷的蛇盯上,桑雨疏心跳加快。
云熙迟摘下马鞍旁挂着的酒葫芦,毫不在意地往肩膀上倒着:“都杀光了,玄鸾真是看得起我啊。”
粘稠的血液顺着竹叶尖滴落,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刺鼻。
“姑娘,你怎么受伤了!”
纪听冉小跑过来,留意到桑雨疏脖子上的伤口,神情惊恐。
掌心拍向额头,纪听冉面露抱歉之色:“都怪我当时,一心拉着你逃跑,都没注意到你受伤了。”
“这个吗。”
指腹轻触伤口,难以忍受的痛感传来,桑雨疏不禁咬了下唇珠,这个当然要怪云熙迟啊。
“姑娘不必忧心,伤口不是很深,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这还不深?”纪听冉诧异,圆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凡再用力些,你都不能站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身影跌在地上,纪听冉大惊失色:“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