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早读前。
冷风刮过树梢,穿过窗户从缝隙里吹进班里,夏清阳受不了,将窗关了。
天还没冷到一定的地方学校是不会开暖气的。
走读生在教室里吃自己的早餐,热气还没升起又被冷空气吹散了,即使天冷了班里也依然吵闹,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早餐给我吃口呗。”
“滚犊子。”
“诶你们谁英语作业写了啊?借我抄抄!我要死了!”
“啥时候布置的?完了完了我才要死了!”
“我作业还没补完你别拿啊——”
几名同学正在抢一张卷子,场面非常激烈。
“那是我的卷子啊!还我!”被抢卷子的人欲哭无泪又无能为力,最后忍痛割爱地说:“别撕坏就行。”
班里的其他人看了直笑。
“我跟你说,上一次我跟他们这样抢作业的时候还是在小学。”
夏清阳看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黑历史。
沈陌阳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呢?”
夏清阳:“当时我数学作业忘写了,我发小也是,刚好我们都认识一个成绩很好的同学,就都想找他借。”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那时我们的数学老师很凶,本来秃顶了,他又把旁边的头发往中间盖,那个样子特别好笑你知道么?”
“嗯。”沈陌阳看他,眼里皆是笑意,脸因为天冷而微微泛红。
“反正当时就因为我们都不想被骂,就争试卷。我抢不过我发小,就哭了,追着他打。他看不惯我哭,把试卷让给我后准备哄我。”
“结果上课了,老师以为他欺负我,刚想骂他呢就发现我们都没写作业,最后我们都哭着到教室外罚站了。”
沈陌阳轻轻笑了,原来他小时候就爱哭。
小哭包。
而夏清阳则是强装镇定地喝水,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和别人抢试卷了。
当年的自己太……
天真,对。
预备铃响了之后,那几个人还不依不饶地抢试卷,丝毫没有注意到薇姐已经站在窗边看他们多时了。
班级里立刻没了声,只有那几人的说话声。
“诶呀我不争了,没写就没写。”
“你自己抄去吧。”另外两人就发现了什么,语间尴尬,麻溜地滚回了座位。
“行吧,记得帮我看着点薇姐。”那人满意地点点头。
发现班里异常安静的人意外地出声,疑惑地问:“不是还没上课么?你们怎么安静了?”
全班:“……”
“没写作业是吧?还想抄答案?”薇姐从后门走了进来,指了指走廊。
“麻溜地滚出去站着,大课间来我办公室面谈!”
那人被吓了一跳,脏话说到一半看到是薇姐后转了转弯:“哎哟我c……riao,朝着门口走去,遇见了亲爱的老师,老师您辛苦了!”
然后对着薇姐鞠了个躬,拿上笔后带着两张试卷准备出去站,又被薇姐叫住了。
“………?”
完了,那个被借走试卷的人暗骂一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另外一张谁的啊?自觉站起来啊,别让我在班里点你的名。”薇姐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他就知道!
还没等她去拿那人的试卷,被借卷子的人“噌”地就站起来了。
“出去站着!”薇姐怒斥,“皮痒了是吧?敢把答案借给别人抄!”
最后两个难兄难弟在全班看戏的目光中站到了外面。
“看什么看!再看全班一起出去喝西北风!现在抽同学上来讲解题思路。”
全班:“……”
薇姐站上讲台扫了一眼全班。
“路冰?你发什么呆呢?来,这道题你来讲!”
夏清阳能看到路冰僵了一下,才缓缓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这题我选……C……”
“我知道选C啊,怎么解的?”
路冰愣愣地站了一会,盯着多媒体看了足足有一分半。
夏清阳看不下去了,正准备提醒一下她,就突然被点名了:“夏清阳。”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来说一下这题的解题思路,没事儿你可以慢慢说,这节你们蒋老师跟我换了一下,连堂。”
薇姐对待喜欢的学生就多了一点耐心:“说吧。”
“关键因式……”
夏清阳硬着头皮将这道题用的语法公式全说了出来,解释了一遍,又说了错误选项是对应哪一条语法。
“嗯。”薇姐点了下头。
这下……没事了吧?
当夏清阳以为他能坐下的时候,薇姐又发难了:“我看这个第五题错的人一大堆,你讲一下第五题吧。”
当他扫了一眼题目和选项后,刚要开口解释,薇姐又换题了:“算了,你讲十一吧,第五题我来讲。”
“???”
夏清阳有些转不过来,导致他看到题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啥啊,我看不懂。
他就站那盯着题目,刚开始理清思路的时候,她插了一句:“这道题的语法是昨天刚学的。”
“……”
刚捋顺的思路被打断,大脑又强行塞了她给的条件。
昨天学啥了?
这题我刚看懂。
这一整,他就全乱了,脑子转不过来。
他没有最强大脑,做不到让脑子连续急转弯。
“算了,沈陌阳来,救一下你同桌。”
薇姐放弃了,又将沈陌阳叫起来。
沈陌阳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些单词传进夏清阳耳朵里,他注意到的只有沈陌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