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宜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黑影破风而来,直取马车车辕。墨清眼疾手快,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铛”的一声格开对方的弯刀,冷喝:“找死!”
那黑影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墨清的剑法如此凌厉,刚想退开,墨林已从斜刺里杀出,长剑直插其肋下,黑影闷哼一声倒地。
独孤冲身形未动,指尖却弹出数枚银镖,精准命中后方三名追兵的膝盖,他们惨叫着跪倒在地,瞬间被暗卫制服。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凌楚宜便抽出腰间软剑,飞身掠出车外,软剑如灵蛇般缠上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兵器落地,随即被她一脚踹翻。
厮杀声中,忽然有个黑衣人突破重围,直扑凌楚宜而来,口中低吼:“拿下这女子!”
独孤冲眸色一凛,掌心凝聚内力,正要出手,凌楚宜却已侧身避开,软剑反手削向对方脖颈,那人急忙偏头,左颊被划出一道深痕,鲜血直流。
他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墨清的长剑穿心而过。仅片刻工夫,残余的追兵便被肃清。
墨清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上前禀报:“王爷,共十三名黑衣人,皆无活口。”
独孤冲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忽然停在其中一人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着赵国的玄鸟图腾,背面却隐隐有一道模糊的“鹰”字划痕。
他弯腰拾起令牌,指尖摩挲着那道划痕,眸色深不见底:“有意思。”
凌楚宜也走了过来,看到令牌上的痕迹,眉头紧锁:“鹰?什么意思?”
“这应当是黑鹰卫的令牌。”
“黑鹰卫?赵国的?”凌楚宜对此亦有所耳闻。
又是赵人口音,又是黑鹰卫,难道真的是赵国所为?
“是与不是,去会会就知道了。”
凌楚宜看向独孤冲:“那我们现在往哪走?”
独孤冲将令牌收入袖中,目光投向北方天际:“雁门关外三十里有个黑石镇,往那去找个人。”
“找谁?”凌楚宜问。
“左孝,赵国的骠骑将军。”
左孝?
乍一听这个名字,凌楚宜就顿觉耳熟。
凌楚宜忽然一拍掌心:“是他!”
随即从怀中将玄铁令牌取出,递到独孤冲面前:“这是我哥给我的。”
独孤冲接过令牌,一个大大的左字赫然印在玄铁中央,边缘还刻着半圈细小的鹰纹——竟与方才黑鹰卫令牌上的划痕隐隐呼应。
他抬眼看向凌楚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想到右将军与左孝居然是旧识。”
这点倒是让独孤冲颇感意外。
左孝其人,在赵国军中素有“铁面将军”之称。
他出身行伍,凭赫赫战功升至骠骑将军,常年驻守雁门关,抵御北狄侵扰,麾下黑鹰卫更是赵国最精锐的边军之一。
此人刚正不阿,从不依附权贵,因此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以丞相赵嵩为首的外戚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