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是去往路祈远老家的乡间小路。

两旁是金灿灿的稻田，风吹过，稻穗沙沙作响。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老人从对面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电瓶车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路祈远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电瓶车不快不慢地往前开着，载着两个少年，驶向远处飘着炊烟的村庄，身后是被风吹散的笑声，和一路清甜的稻香。

解观原本还懒洋洋地趴在路祈远背上，鼻尖忽然撞进一股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哇……”他低低地惊叹一声。

村口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像把巨伞，几个老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摇着蒲扇聊天。

旁边是大片的菜园，绿油油的青菜上还挂着露水，远处的稻田翻着金浪，偶尔有白鹭从田埂上掠过，翅膀带起一阵轻风。

空气里没有城市的汽车尾气，只有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你家这儿也太好看了吧？”解观戳了戳路祈远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新奇，“比我家那小花园强多了。”

路祈远“嗯”了一声，嘴角噙着笑，眼睛却没怎么看路，余光不自觉地往腰侧瞟——解观的手还环在那儿，手指偶尔会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动一下，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他喉结悄悄滚了滚，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发了芽似的，噌噌往上冒。

平时跟解观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并排走，他都得在心里默念八百遍“冷静”。

这会儿被他这么贴着，手还老老实实地圈着自己，路祈远觉得心跳都快了半拍，又怕被发现，只能拼命装淡定。

眼神却忍不住一瞟再瞟。

“那是我家的老房子。”路祈远指着前面一座带院子的青砖瓦房。

解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注意力立刻被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吸引了。

他压根没察觉路祈远的异样，还在兴奋地数：“哎？那树上是不是挂着石榴？红通通的看着就甜……”

电瓶车停在院门口，解观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跳下车时腿还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路祈远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了啊。”

路祈远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进去吧，我大伯应该把东西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