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犯罪手法很罕見，而且第二犯罪現場很有條理，應該不是初犯，」卡珊德拉分析著，「可以先找找有沒有因為同樣手法而被害的其他死者。」

「這個方向很有用，但是遺憾的是，在警局記載的數據中近三個月內這是唯一一起因為塑料袋窒息而亡的案件，用手或者是繩子致人死亡的案件倒是有幾例。」提姆回答說，「有可能他是利用社會邊緣人群進行練手，比如住在廢棄樓房中以販毒或是其他違法行為維生的女性，通常來說，她們的死亡不會被注意到。但我可以試著往這方面找一下有沒有相關的線索。」

卡珊德拉抿脣：「我現在需要等待你。」

「或許妳可以再翻閱幾遍報告，尋找一些被我忽略掉的細節，」提姆建議，「例如拋屍地點或者其他什麼的事物，那邊有線索板，如果妳需要的話，可以在上面寫點什麼。」

「線索太少了，兇手的年齡區間、偏好、膚色、性格都推斷不出來，」卡珊德拉嘆著氣，走到空白的線索版前，將受害者生前與屍體被發現時狀態的照片用釘子釘了上去，向後退幾步，靜靜凝視著那張裸體呈祈禱姿態的照片。

唯一的線索也斷掉了，短時間內很難推進進度，卡珊德拉緊鎖起眉，略感煩躁地將報告翻得「嘩啦」作響。

主人現在也在處理相似的案件嗎？她不禁從繁瑣的文本中開始任由思緒在平原上奔馳，主人也會為類似的問題所困嗎？大概不會，她那麽聰明，總能一下看出問題的癥結所在。只是達米安大人總是不喜歡她，希望她能夠離主人遠一些，明明她纔是更有用的那一個。如果她順利完成了任務，主人還會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頂嗎？讓她跪坐在她的腳邊，依靠她，順從地仰頭，讓她的手從頭頂上撫過……撫摸？

一直如遊走迷蛇般的困擾被「撫摸」驟然點燃，照明了所有謎題。

卡珊德拉頓悟般地倏然抬頭，看向貼在線索板上的照片，卻又猶豫地開口：「這個姿勢或許並非在祈禱，而是另一種姿勢。」

「什麼樣子的姿勢？」提姆從桌前起身，走到卡珊德拉身後，同樣觀察著那張照片，「妳認為這個姿勢像什麼？」

「跪立祈禱是一種可能性，但是我覺得這個姿勢更像是在撫摸。」卡珊德拉緩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撫摸？」提姆不解。

「是的。」卡珊德拉走到照片前，用手勢示意出另一個人的姿態，「從這個角度看，很像她坐在椅子上，正在用手撫摸和擁抱坐在她身下的人。」

「這個角度很有趣，」提姆理解了她的想法，「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人物側寫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卡珊德拉點頭贊同：「如果按照我的想法來看的話，兇手為男性，有戀母情結，可能曾經是基督教徒——因為紅玫瑰在基督教中總是與聖母瑪利亞有所關聯——並且他的母親大概是以塑料袋窒息的方式死亡的。」

「我繼續嘗試查看有沒有邊緣化的女性因為窒息手段而亡的。」提姆看向她，「麻煩妳查一下最近三十年來有沒有女性因為這種方法死亡，且死亡時，這位女性有一個年幼的孩子。」

「好的。」卡珊德拉走到另一台電腦前，瑩白色的屏幕倒映在眼中，繁密、排序整齊的文字從眼眸中快速劃過、短暫停留，又極快地劃出視野範圍。

「嘿，我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妳要來看看嗎？」提姆突然從電腦前抬起頭，向卡珊德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