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達米安與她走過狹窄的客廳時,輕聲開口,「您如何看我?」
隔著手套觸碰我,隔著魚缸觀察我。我的痛苦是您的養料還是趣味?我的一切掙扎行為在您看來,都不過是金魚在水中「嬉戲」嗎?在您眼中,我又是何種模樣?
倪克斯漫不經心地用指尖輕點達米安的眉心:「你是我的兄弟。」
「您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答案,您仍然是在……」達米安皺眉。
倪克斯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兇手還在這間房間裡。」
達米安立即安靜下來,聽著這所骯髒、老舊的房屋中傳出的聲音:冰箱運轉的鼓風機呼呼作響,風扇轉動發出「嘎吱」的噪音,倪克斯綿長、規律的呼吸在他耳邊吹過。
有人在走動。倪克斯用手勢對達米安說,我先上。她無聲走過經年的木地板,越過廚房,在臥室中抓住了嫌疑人。這並不難,因為他正在品嚐一罐血做的冰沙。
倪克斯抓住他的衣服後領,將他按在塗滿鮮血的牆壁上,掏出一疊犯罪現場照片:「是你乾的嗎?」
兇手茫然地抬頭,還未作出答覆,倪克斯已經抬起拳向他臉上砸去:「這是你乾的嗎?」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倪克斯又砸下一拳:「這是你乾的嗎?」
「不是,是……」他扭動著企圖避開倪克斯的拳,同時模糊地為自己辯解著。
「這是你乾的嗎?」倪克斯重複著問題,再次落拳——她被達米安握住了手腕。
「何必弄髒了您的手。」達米安瞥了一眼已經倒在地上如爛泥的男人,「我們只需要送他進監獄就好了。」
倪克斯挑眉收手:「我剛剛是在逼供。」
「但是顯然,姐姐,」達米安指著昏迷的男人說,「他已經喪失了回答您問題的能力。」
「也不一定。」倪克斯粗暴地將他從地面上拎起,砸向牆壁。
額頭處頓時皮開肉綻,露出粉嫩的紅色,而他轉醒時,達米安上前掐住他的咽喉:「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他精神錯亂地點頭招供,完成了推理的最後一環——倪克斯如此堅稱。
順利抓捕兇手的奧古姐弟帶著他前往警局,將他捆好後扔到警局門口附上一張罪行說明書。
「任務完成,該回去了。」倪克斯輕拍了下達米安的頭頂,「記得給卡珊德拉發訊息。」
「您忘了我的問題。」達米安說著,仍然完成了倪克斯的吩咐。
「你就是達米安,這有什麼可以問的?」倪克斯不解於他的問題,「如果你想要探討哲學相關,也許可以等到我們回去。」
達米安笑起來:「不,沒什麼,姐姐,讓我們回去吧。」
怎麼會有研究員對於被研究的物件產生多餘的情緒?每條金魚對她來說,大概只有尺寸和鱗片的不同罷了,誰會因為她的眼睛落到魚缸時而雀躍,她就會偏愛誰。
只是姐姐,何時您纔會垂下指尖,輕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