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庭屹心头一慌,看着少女精致的下颌,谨慎道,“不知宁二小姐找我何事?”
两人的关系像是夜幕中的流星,短暂地拉近,随后又距离九千尺银河一般。
宁楹泠知晓,如今能帮助她的,唯有姜庭屹。
她看着案几上一沓公文,半响才缓缓地说道,“姜大人身为京兆府少尹,自是清楚京中人籍贯。我想求姜大人为我找寻一人!”
姜庭屹悬着的心放下,脸上浮现一抹舒心的笑,“不知那人姓甚名谁?”
“苏婉儿!”
重生以后,她便一直找寻苏婉儿的下落,也就是安国公府遗落在外的宁二小姐。
从前前去清川楼,一是找寻韩菱,二也是为了找到苏婉儿。
只是,卢娘子设计做局,想来也并没有用心找寻苏婉儿。
京城百姓皆要要京兆府入籍贯,依照前世的印象,苏婉儿或许还在京城,久久不曾现身。
苏婉儿?这个名字姜庭屹还是头一回听。
宁楹泠身边的人,他都略知一二。可却是不曾听闻,她还相识苏婉儿。
望着姜庭屹那一双好奇的双眸,宁楹泠解释道,“苏婉儿,对我至关重要!还望姜大人能替我找寻!”
姜庭屹当即将苏婉儿这个名字写在宣纸上,余光瞥见少女逐渐远去的身影。
心中的欲望喷涌而出,他小跑上前,同宁楹泠解释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宁二小姐或许也听闻了。可是,我没有……”
宁楹泠回过头,想起她流失林间那将她拉入怀关心她的沈昭容,心头一酸。
同为女子,沈昭容对姜庭屹如何,宁楹泠再是清楚不过。然而却在大婚前,听闻自己未来夫君与花魁缠绵一夜。
她冷冷看向姜庭屹,“姜大人要解释的人并非是我。而是沈大姑娘!以及因着大人而遭受诸多非议的梨清阁花魁!”
……
凤銮殿。
天光乍现,身型婀娜多姿的少女身着桃红色宫装,映衬着水蛇腰愈发曼妙。风如同奔腾的骏马,将少女脸上带着的面纱掀了起来,露出少女姣好的面容。
崔嬷嬷看着珠儿这灵动美艳的模样,笑着笑着,倒是同情起了珠儿。
望着身影单薄的少女,恍惚间竟是有几分岁岁的身影。皇后亦是不忍,她坐在凤位中,柔声问道,
“珠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还年轻,没必要为其赔上自己的一生。你若不愿意,开口便是,本宫必定不会责罚你!”
戴着面纱的少女噏动着睫毛,缓缓看向温柔的皇后。来到皇后的宫中,她才明白,衣食无忧竟是这般难能可贵。
想起在宸妃宫中受到的种种,珠儿坚定地摇了摇头,只见她掀开裙摆,“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
“娘娘,珠儿已经想得很清楚。当年如若不是娘娘将珠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珠儿如今只怕尸骨无存!
得知娘娘忧愁,不能为主子分忧,乃奴婢们的罪过。可如今,珠儿有幸可为娘娘分忧,定是甘之如饴!”
皇后笑了笑,看着昔日弱小的少女终究长成,很是动容。
崔嬷嬷也是欣慰,她走了上前,拍了拍珠儿的手背,手背中留下被火烧蚀的疤痕,如同跌落泥潭的残花,触目惊心!
“珠儿这般为娘娘着想,娘娘必然不会亏待你。待大功告成以后,必定使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望着手背上难看的疤痕,珠儿敏锐地将手从崔嬷嬷的掌心抽离出来,随后又宽大的衣袖遮掩,
“奴婢不求荣华富贵!只愿为娘娘分忧!”
见其如此执着,皇后不再劝阻。她看向崔嬷嬷,崔嬷嬷望着皇后的眼睛,心领神会,当即笑着道,
“娘娘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届时二小姐看到,必定心死!到时候,娘娘必然能如愿。”
另一边,德妃方才经过冷宫,听到疯魔的宫女和太监们惨叫的声音,心有余悸。
走到半路上,竟撞到一高大的身影。德妃愠怒,正欲责罚,却看到撞到的人影身着深紫色的长衫。
德妃定睛一看,却是看到魏鹤之失魂落魄地朝着甬道走去。
回望他出来的地方,正是冷宫。
她刚想问魏鹤之之时,便看到自家心腹从狭小的宫道上快步走来。
见到德妃,她立马小声在德妃耳畔旁边窃窃私语。
德妃的愠怒一消而散,眸子变得明亮。
她既然知晓皇后的计划,定然不会让她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