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安国公府的金枝玉叶,生来便尊重。可也不该这般胡作非为!我卢娘子着实看不惯,你们安国公府仗势欺人,全部合起伙来欺负弱小的韩娘子!”
说罢后,卢娘子像是找寻到救命稻草一般。只见她风风火火,扯住姜庭屹的宽大衣袖,“姜大人,您是我们的父母官!定然要为韩娘子做主啊!”
“姜大人身为朝廷命官,既食君俸禄,那必然要为君分忧!世人皆称姜大人为人正直,两袖清风,老身想,姜大人定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垂花门处赫然出现一身着诰命的贵夫人,待她走近以后,才看清楚来人,正是苏承桉的母亲——苏老夫人李氏!
看到苏承桉跪在宁云倾面前,苏老夫人更是怒火中烧。她瞪着宁云倾,怒骂道,“你便是这般蹉跎你夫君?纵使他有千不是万不是,你又何必让他脸面尽失?男儿膝下有黄金,难不成你不曾听闻?”
萧妩舔了舔唇,笑了笑,“苏老夫人一如当年,不曾改变!当年便是仗着先帝赏赐的诰命在京中作威作福,如今身为婆母,愈发霸道!明明是苏承桉的过错,却都推到苏夫人身上!”
苏老夫人没有想到,会有晚辈这般不给她见面,心中一口气堵着。
苏承桉微惊,“娘?您怎么来了?”
苏老夫人白了他一眼,随即示意身边的婆子将其拉起身。
待苏承桉起身以后,她恨铁不成钢瞪了苏承桉,道,“我自是要来!不然,还不知道你们要怎么被他们欺负!可怜我那不曾谋面的孙儿,皆因着你们教女不善,硬生生夭折在她手中。”
苏老夫人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一般,恨恨地剜向宁楹泠和宁云倾。
如今她一口认定,就是宁云倾善妒,这才教唆宁楹泠推韩菱。
魏鹤之站出来,“苏老夫人,如今事情还未真相大白!你又怎可擅自定罪?冤枉岁岁?”
“殿下!”苏老夫人冷哼一声,“老身知晓您身份尊贵,与安国公府更是沾亲带故。但殿下莫要忘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若殿下当真执意偏袒他们,那老身亦可豁出老脸,求圣上做主!”
宁楹泠明白,苏老夫人的目的是他。若是魏鹤之为之开口,想来更是会将此事闹大!
望着将她护在身后的亲朋好友们,宁楹泠心头暖暖的。
“小姐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燕陵潇小声在宁楹泠耳畔说道。
她松开燕陵潇紧紧牵着的手,手心迎着寒风,却犹如盛夏般温热。
迎着微弱的夜光,她缓缓走到姜庭屹面前,冷静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姜大人,我这便与你回京兆府!”
……
太阳已然浮现鱼肚白,不多时,便听闻鸡鸣的声响。
京兆府中挤满了人,当值的官员们更是稀奇,姜庭屹审理的竟是宁家二小姐宁楹泠。
苏老夫人居高临下,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宁楹泠,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还望姜大人能秉公办案,不辱大人圣名!”
姜庭屹身穿对襟绛色大袖衫,内搭配白色纱中单和白色长裙,外罩红色围裙,佩戴朱色蔽膝,腰束钩革带。随后拍着惊堂木,神色严肃,“肃静!本宫办案,自是以大局为重!”
因着事发之时在场的只有卢娘子,宁楹泠和韩菱三人。韩菱刚刚小产,虚弱不已,自是传召不的。
故唯有卢娘子与宁楹泠两人对簿公堂。
“卢氏,你将事发之时的过程一五一十说清。”姜庭屹看向底下跪着的卢娘子。
卢娘子咬了咬牙,隐忍在袖口的手心已然冒汗,看到苏老夫人的眼神之时,倒是没有刚来京兆府时的慌张。
“回大人的话,数月前,宁家二小姐曾在清川楼以重金托老身找寻韩娘子的下落。这几月,民妇四处打听,终于知晓韩娘子的下落,故写信一一告知。得知韩娘子的下落以后,宁家二小姐更是让民妇做中间人,约宁家二小姐与韩娘子相见。”
看到姜庭屹那冷冷的目光时,卢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宁二小姐当时只说,她与韩娘子乃故交,只因各中缘由,两人渐行渐远。重遇故人,望重修旧好。民妇以为,好友重逢,乃人生乐事,故亲自引路,只望两人能消除隔阂。”
“可不曾想。”卢娘子看了眼宁楹泠,见她脸上甚是镇静,心中慌乱,“宁二小姐丧心病狂,假意与韩娘子交好。不料却是为姐出气,将身怀六甲的韩娘子推到在地,民妇后知后觉,才知宁二小姐心肠歹毒,但大祸已酿,已然无力回天!”
萧妩在观众席时,听着卢娘子一番话,竟觉得可笑。
卢娘子还没有说完,便见萧妩从观众席中走了出来,高声道,“卢娘子看着像是市井人家,不曾想竟是这般口齿伶俐,娓娓道来,像是提前编好一般。”
“此乃朝堂,怎可由着钟夫人你放肆?”
萧妩顿了顿,随后笑道,“比起钟夫人,我更喜欢大人叫我萧妩。萧妩来朝堂不为其他,只为自首!”
京兆府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不知蓄意伤人,可要被律法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