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惊失色,再就无了当初的雅致,在德妃的搀扶下,前去搭建的帐篷。
转眼便到黑夜,明月高高挂起,将光辉洒落在大地。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火红色的枫叶上,晚风阵阵,枫叶犹如鬼火一般,望得人发寒。
皇后醒来以后,看到不曾在宴会露面的乾清帝以后,再看向面露难色的太医,当即开口问道,“岁岁如何了?”
宁家二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心头肉,娘娘甚是疼爱她。
可回应皇后的只有一片沉默。
乾清帝坐在床边,伸出手在皇后的脸上揉了揉,柔声道,“阿蕙,他们会无事的!”
皇后的脸毫无血色,她冷冷将脸转过一边,问向满眼通红的魏鹤之,“岁岁如今在何处?”
魏鹤之看了眼乾清帝,随即宽慰道,“母后,岁岁吉人天相,自是会得神明庇佑!”
一股强大的晕眩袭来,像是黑暗潮湿的潮水将皇后拉扯一般,她强忍着,追问道,“本宫要听真话!”
乾清帝将手收了回来,无奈地闭着眼叹了口气。
魏鹤之见状,连忙跪了下来,“锦衣卫已然找了两个时辰,依旧不曾见到岁岁与燕陵潇的身影,听锦衣卫的意思,他们二人怕是掉入山崖……”
皇后听后,终究被黑暗的潮水拉住,整个人陷入潮水中,直至被淹没。
……
月上柳梢头,看着一批又一批锦衣卫从草场折返又返回,盛九玉心中很是不好受。
见魏鹤之从皇后的帐篷中走出以后,她连忙走了上前行礼,“殿下,宁二小姐与燕陵潇当真是还没有找到。”
魏鹤之像是被抽离了七魂八魄一般,走在月光下,如同一具死尸。
盛九玉着急,拉扯魏鹤之的衣裳,这才让魏鹤之停留,她又阐述了一边方才的话。
得到的是,魏鹤之的肯定。
想起素日明艳的少女就这般不见了,甚至会与他们天人永隔。盛九玉的心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
看着夜空中的玄学,她心中暗暗祈祷,只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她还想要去宽慰魏鹤之,却听到魏鹤之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岁岁若是没了,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沈昭容待在德妃的帐篷中,心有余悸。想起好端端的马儿就这般疯魔,当真是吓人。
德妃也是害怕,喝了口安神茶以后,随后牵着沈昭容的手,后怕道,“幸好,昭昭未和姜大人成亲,不然若是遇到了这等事该如何是好?”
“本宫原先是想着促进你与姜大人的感情,所以才同太后建议赛马改新花样。但却忽视,大魏民风虽开放,但却未开放到未婚男女可肌肤相亲。”
沈昭容拍了拍德妃的手背,宽声道,“姑母莫要多心。昭昭如今一切都好。”
看着平安无事的沈昭容,又想到皇后那生死未卜的侄女,德妃先是庆幸,而后是恐惧。
这改赛制是她建议,若是宁家二小姐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皇后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昭容见德妃这般担忧,又说了好一些宽慰她的话。这才让德妃稍稍消除心中的恐惧。
待德妃歇息之时,月光已然被乌云遮蔽。沈昭容回到帐篷没多久,便正好侍女便送上一杯定惊茶。
沈昭容顿时便想到了姜庭屹。
目睹今日的事情,想来姜庭屹亦是受惊。
顾不得歇息,沈昭容便带上那杯微热的定惊茶走去姜庭屹的帐篷中。
夜光沉沉,无了明月的庇佑,伸手不见五指。凭借着记忆,沈昭容很快便走到姜庭屹的帐篷中。
帐篷无光,只一片黑暗。
沈昭容看向那站在帐篷门口打瞌睡的侍卫,小声问道,“姜大人可是歇息下了?”
那侍卫瞧见是一名女子,不以为意,他看向沈昭容手中的那杯茶,又因着天色昏暗,只以为她是某家的侍女,摇了摇头道,“大人彻夜未归!”
“彻夜未归?”沈昭容看向那名侍卫。
侍卫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沈昭容生怕姜庭屹出了什么事情,又连忙追问道,“大人可是有要事在身?”
眼皮像是会打架一般,那侍卫只想着偷偷打个盹,不曾想沈昭容还问东问西。
他没好气道,“问那么多干嘛?宁家二小姐出事后,便不见大人的踪迹。听别的弟兄们说,大人跟着锦衣卫一同去找寻宁家二小姐了!”
宁家二小姐出事至今,至少已经有了五个时辰。而他这五个时辰,竟都在找寻宁家二小姐。
五个时辰锦衣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他却不曾回来歇息,当真是尽责。
沈昭容顿了顿,手中的茶盏失手掉落,碎成一地,“姜大人当真是好官!连锦衣卫的分内之事,也一同揽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