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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张灯结彩,府中的下人们井然有序。大红灯笼高高挂,芳华榭四周都贴上了鲜红色的喜字。
宁楹泠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照映着拔步床上崭新的喜被,面色却是冷得渗人。
“吱啦”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映入眼帘的则是身穿喜服的燕陵潇,星光璀璨,辉映在男子身上,宛若妖冶的烟火。
宁楹泠坐在床榻上,冷冷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身影颀长,星光的照映下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斜影。
清隽的脸上被一层淡淡的红晕所覆盖,见到未曾披着红盖头直勾勾盯着他的宁楹泠,少年乌黑发亮的少年闪过一丝惊讶。
少年身上散发着的木兰香悄然而至,未曾察觉初为新妇的少女秀丽的眉紧锁,“若无那场落水,或许我两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婚后或许做不到两情相悦,但燕某定然会恪守为夫之道,定不让宁二小姐受半分委屈!”
燕陵潇神情肃穆,认真地说道。
只可惜,一切终究是他的一厢情愿。
宁楹泠只冷冷看着她面前所谓的夫君,开口回道:“不必了!今日让你攀上我宁家,已然全了你的心愿。如今又谈何夫妇之道?从即日起,你只是我表面的夫君,但实则则是芳华榭的奴仆。你我二人,关系仅此而已可明白?”
未等少年回过神来,宁楹泠便让燕陵潇收拾行囊前去马厩。而这一去,便是三个月。
这期间,宁楹泠只命人试探燕陵潇的口风,只望能早些与之和离!
除此之外,两人便再无瓜葛。
如此算下来,这次前来马厩还是两人成婚后的第二次见面!
……
宁楹泠只听到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至于其他的也是顾不了那么多。
她咬了咬唇,朱红色的唇瓣顿时生出泛白之色。听着少年似是嘲弄冷冰冰的语气,宁楹泠心虚不已!
“燕陵潇,你误会了!”情急之下,少女慌乱地走了上前,伸出指尖抓住了少年的衣袖。
少女身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生怕燕陵潇不相信她,她又走上前解释道:“我只是想明白了!我想,我两不应该闹成今日这般田地。”
“今日这般田地?”燕陵潇盯着少女那牵着他宽大衣袖的指尖。
这一眼,让宁楹泠忽而明白,这个举动倒是显得别样暧昧。
倒像是有情人为了挽回情郎的心而做出的事情。
少女脸上的红赫然转变成烫,她连忙松开手,低垂头颅,不敢再看向燕陵潇那双清亮的双眸,唯恐被其看穿心事。
“嗯……京城的人现在盛传,我们夫妇关系不合!我想,这不管对你对我亦或者是对安国公府而言皆算不得是什么好事!”宁楹泠挠了挠头解释道。
她实在不擅长同人解释什么,只能胡乱找寻个借口,期望燕陵潇能跟着她回去!
燕陵潇听后,只是沉默不语。随后看了下猛烈的太阳,便将放在木桩上的镰刀取下,兀自走向草场。
“燕陵潇,你去干嘛?”少年的身影愈来愈远,宁楹泠愈发不解。
“若是天晚了,这草便不好割了!”燕陵潇头也不回地说道。
见实在是劝他不动,宁楹泠心中甚是沮丧。
不过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她似乎有些理解燕陵潇为何会这般。
倘若换做是她被人当作是物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心里也定然是不好受。
想明白后,宁楹泠心中的乌云似是消散了不少。她朝着往食槽中增添研磨好的青草的燕陵潇挥了挥手,回道:“我明白了!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罢,少女便离去。
那额角上布满汗珠的少年站直身影,望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身影,眸中闪过几分讶异。
回到芳华榭,宁楹泠正思索着如何哄燕陵潇回来。
正此时,星罗手中拿着几分山水水墨画推门而入。望着坐在窗牖前面沉思的少女,星罗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案几上,随后笑眯眯地说道:“小姐可是还在担忧姜公子的生辰?奴婢奉小姐的意思,找寻了当下名家的画作,定然能让姜公子满意。”
辰砂凑了上前,随即打开其中一幅,只见那一幅猛虎下山图栩栩如生,正是姜公子的最爱。
宁楹泠却没有她们这般好心思,她心情恹恹地看了眼案几上的水墨画,随后便将其放在一旁,小声说道。“该如何能让燕陵潇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