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心灰意冷,魏鸣之,为何变得这般无情?
宁楹泠望着紧锁的垂花门,犹如一只被困在囚笼的鸟雀,失去了自由。见到珠儿那时,本是最好的逃跑时候,可却是看着珠儿心事重重的模样,以至于她错失良机。
然而,听到珠儿的话以后,她却是动摇了。珠儿说的对,将燕陵潇让给兰娘子,那只会对燕陵潇不公平!
就在此时,门扉被人推开。燕陵潇推门而进,所看到宁楹泠乖巧地坐在海棠树下,见到他走下台阶之时,连忙站了起身。
被关在安国公府的时日,宁楹泠曾试过逃跑,但每一回都被看守的护卫抓了回来。
今儿亦是收到消息,趁着守卫轮值之时,她想要逃跑,不曾想因着珠儿的到来扰乱了她的计划。
燕陵潇看向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女,修长的脖颈被月光映衬得愈发雪白,垂下的秀发随着晚风摇曳。
一股沁人的香气自她身上袭了过来,消减燕陵潇的疲倦,他看向宁楹泠,笑着问道,
“岁岁可是又想逃跑?”
宁楹泠沉默不语,陷入纠结之中。少年的眼睑被一层淡淡的青色笼罩着,丰朗俊貌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朝政本就繁忙,可他还要因着她的事,分神。
她不该,这般对燕陵潇。
“对不起,燕陵潇!”宁楹泠真挚地说道,“我一心只想着偿还兰娘子被芸娘子毁了二十年的人生,却没有顾虑到你!”
燕陵潇微微一怔,揉捏她的耳垂,一时间,心中的阴霾遽然消散。
他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问道,“现在知道心疼我了?岁岁既然要补偿兰娘子,那必然也要补偿我!”
宁楹泠颔首,正思索着要如何补偿他之时,下一刻便听到燕陵潇那一声遣倦的小姐。
她双腿发抖,看着面前贪婪的少年,食髓知味,欲壑难填!
“小姐,今日可否让我做正室!”
唇上传来一阵柔软,宁楹泠无法开口,便被少年打横抱起,走进了厢房。
……
御花园,荷花盛开,远远望去清澈的湖水上面点缀着小小的明珠,一缕缕荷香,犹如远处飘渺的歌声。
魏鸣之站在桥上,无心欣赏满塘荷花,水雾渐渐起,笼着清丽的芙蕖。
身后站着顾乘渊,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账单,眸中闪过凶光,很快,燕陵潇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曾经仰赖与新帝情深,便在朝政上翻云覆雨。殊不知,伴君如伴虎,如今沉睡的山君俨然苏醒,燕雀只会沦为山君的腹中餐。
“陛下,微臣已然收集好了罪证,只待找寻个借口,必然能将燕陵潇从这个位置上拉扯下来。”
顾乘渊悬着心,唯恐魏鸣之忽而反悔,可紧接着手中的罪证便被魏鸣之接过,借助皎洁的月色,他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点头,
“莫要出差错,朕不愿再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魏鸣之冷冷说道,见其如此薄情,顾乘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来之前,他还特意怂恿宗室子弟,拿魏鸣之的身世大作文章。如今满朝文武,都质疑魏鸣之的皇室血脉。
种种矛头,再次指向燕陵潇。
是以,那点情谊终于破碎幻灭。
翌日,魏鸣之借宫宴一事,将燕陵潇请进了宫中。那身着紫色官袍的少年眼皮直跳,知晓所谓宫宴,或许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心中到底尚存有一丝希望,他想,魏鸣之必然是相信他的!
待到了以后,发现百官已然在等着他了。坐在龙位上的魏鸣之带着一脸笑意,朝着他举着手中的酒杯,
“近来风波甚多,使朕与燕大人有了隔阂!愿喝了这一杯酒后,朕与燕大人重修旧好!”
当着众人的面,魏鸣之主动求和。燕陵潇心一喜,缓缓喝下那一杯酒,
“陛下所想,亦是微臣所愿!”
酒一饮而尽,管弦丝竹声响起,舞姬曼妙的舞姿引人遐想。
众人欣赏着歌舞升平,忽而听到一小太监急促的脚步声,他慌乱地走了进来,乐器声戛然而止,只看着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禀陛下,六科给事中带着百官签字的罪状书前来觐见!”
此话一处,底下坐着的官员噤若寒蝉。
当真众人的面,魏鸣之只好让人将给事中请了进来。刚一进来,便看到给事中手中拿着一张晕染了墨汁的宣纸跪在魏鸣之面前,
“臣六科给事中,有本启奏陛下!今察户部尚书燕陵潇,涉嫌挪动国库,贪污受贿。臣已取实证——此乃燕大人受赂的罪证,另有联合签名弹劾燕大人的群臣可佐证其罪。
燕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却罔顾我大魏律法,祸及民生,恳请陛下下旨彻查,以正视听!”
魏鸣之动怒,大拍龙案。声响触目惊心,目光冷冷扫视燕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