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的木兰香自少年的轻薄衣裳传了过来,宁楹泠睁开美目,数道闪电在夜幕中驰骋,亮光将少年那光洁的下颌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燕陵潇,怎么会知晓她在此处?难不成,是她的幻觉?
少年温热的手掌为她驱逐惊雷的恐惧,她的左耳贴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膛中,心跳声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有雨珠落下,滴滴答答滴落在长满绿苔的台阶上。
这片刻的温存,随着风雨消失。宁楹泠从他身上抽离出身,却是紧紧被他禁锢在怀中。
抬起头看向他之时,却是被他那一双冷若寒霜的黑眸惊到,那一双总是带着温情的眸子,此刻却是带着几分愤懑!
还未等她开口,唇瓣处传来一阵柔软,软舌强硬撬开禁闭的唇,直至夺取她喉中的那抹甜。
宁楹泠双手被他一只大手桎梏,难以挣脱。眼见她欲不能呼吸,燕陵潇才松开口。两朵绯红再起,微弱的月光下,少女明艳动人,亦如含苞待放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
“为什么又要与我和离?”燕陵潇喘着粗气质问。
宁楹泠红着脸,不敢看燕陵潇的眼睛。
狭窄的软榻上流露一种暧昧的气息,这称得上是两人成亲以来,头一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在一榻中。
见她不愿说,燕陵潇冷笑一声,用另只手将她别过的头摆正,让她目视自己。
许是大雨过后闷热,亦或者是因着美目相视,两人身上大汗淋漓,燥热随之而来,两人肌肤相触,滚烫难耐。
“不愿在一起,便……”
和离二字还没有说出,宁楹泠的唇再度□□涸已久的唇瓣堵住。
这一回,攻势愈发猛烈,少年食髓知味,恨不得将身下的娇娇美人啃噬得干干净净。
身下的少女,从剧烈反抗,到无意迎合。攻守势异,她看着燕陵潇的眸,探取他喉中的柔软。
犹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情欲像是水雾一般,悄无声息地覆盖着两人的眸子,两人脸颊犹如盛夏通红的荔枝。
少女胸脯上的衣领在挣扎中,遽然撕裂。燕陵潇的视线不知不觉中慢慢下移,在少女的注视下,蹂躏那松软的云朵。
宁楹泠发出娇嗔,陷入无穷无尽的温柔乡中。
直至半夜,那晃动不停的软榻才停歇下来。
……
养心殿。
魏鸣之陷入矛盾之中,燕陵潇在时,群臣只将矛头指向燕陵潇,弹劾他假借改革之名,获利颇多。
可如今,燕陵潇不在,修建避暑山庄一事竟走漏风声。底下的老狐狸们趁机敲打魏鸣之,更有激进的言官,指着魏鸣之的鼻子大骂。
可如若是燕陵潇在时,他们决然不敢如此蔑视君王。魏鸣之,又开始怀念燕陵潇的好!
魏鸣之心情郁闷,命人端上几瓶烈酒。珠儿见状,并没有劝导,而是让御膳房做了几道下酒的小菜,与魏鸣之一同共饮。
几杯酒下腹,魏鸣之醉醺醺地趴在珠儿的身上。看着他忧愁的模样,珠儿于心不忍,轻轻拍打着魏鸣之的脊背。
烛火明亮,珠儿手臂上的伤痕若隐若现,魏鸣之爱怜地抓着她的手腕,柔声细语,
“如若朕,能早日遇上爱妃,能早日变得强大,爱妃可否便不会遭受种种磨难?”
珠儿的动作愈发轻缓,魏鸣之虽说已然喝醉,可她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话。
魏鸣之对她,一直是极好的!
“只可惜,爱妃也没有遇到我母妃!我母妃宅心仁厚,若是见到爱妃,必然细心呵护。如此一来,我便能爱妃早日相识!”
珠儿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脸上的神情僵住。哪怕宸妃曾经那般苛责他,岁月漫长,就忘记她癫狂的模样?
宅心仁厚?那她身上的伤痕,拜谁所赐?
魏鸣之不省人事,没有察觉到珠儿神情变化。他枕着她的大腿,搂住她,替她委屈,
“宁太后心狠手辣,在后宫中自觉委屈,所以才拿爱妃出气。只可惜,国有国法朕不能废她,但朕如今冷落她,苛责她的家人,算是为母妃以及爱妃报仇了!”
魏鸣之沉沉睡去。
珠儿的脸,冷得如同雨后的湖水。
颠倒黑白,将污水泼在宁太后身上。珠儿红着脸,眼底的那一抹遣倦因着魏鸣之的醉言烟消云散。
她唤来近身伺候的宫婢,在其耳畔轻轻一语,那宫女打了个寒颤,跪了下来,哀求道,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珠儿嗤笑一声,“本宫说的不过是事实,陛下根本非皇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