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薛云深死在大魏,那么桑南几位王爷便有了开战的借口。多年的修生养息,桑南的实力不容小嘘。
而大魏内战后不久,民心涣散。最是容易攻打,思及此,那几位死士咬牙,挥动着马鞭,一下又一下摔打马儿身上。
宁楹泠忍着身上的疼痛,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着坐在马上为首的男子丢去,那男子没有丝毫防备,吃痛倒下。
几匹马因着为首的马倒下,相继倒下。直至让薛云深的身影渐行渐远,宁楹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脖颈上传来一阵寒凉,那五官深邃的男子怒视宁楹泠,执着一把一丈长的剑刃对准她的脖颈,淬了一口,
“碍事的娘们!”
宁楹泠本以为,自己会战战兢兢。可此时的她,却是异常的镇定。
那一把利刃悬在脖颈上,她却没有丝毫惊恐,
“诚如你所言,的确是我这个碍事的娘们毁了你们的大计。只是,为了两国的平安,便是死在你们的刀下,亦是值得!”
几个死士不曾想到,宁楹泠竟然这般胆大,死到临头还嘴硬。
这小娘们,倒是胆大。
见他们几人有些不知所措,宁楹泠已然想到了脱身的主意。她看着几人,投向同情的眸光,语气柔和了些许,
“杀了云深,是你们的任务!若是任务不成,必然没命!既如此,不若将我绑回去,至少也算是有些收获,兴许还能留住性命?”
几人面面相视,觉得宁楹泠说得有道理。如今已然抓不到薛云深,不若抓个人回去也好。
况且这小娘子生得美艳,唇红齿白,不施粉黛便有着一股独特的清丽之美。或许,献给几位王爷,还能饶命。
宁楹泠像是引颈受戮的羔羊,乖乖将手叠在一处,束手就擒。
身后的马蹄声渐疾,宁楹泠脸上浮现诡艳的笑容,一股粉末自衣袖间喷涌而出,那几位死士面露痛苦,纷纷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恰好被从城池赶来的燕陵潇尽收眼底。
……
护送薛云深的那些军队处理完桑南的死士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正好便看到宁楹泠不知洒落了何粉末,使得那几个魁梧的彪形大汉捂着眼低声吼叫。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人拿下。在得知薛云深平安无事以后,更是感激宁楹泠。
“宁二小姐有勇有谋,否则薛公子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燕陵潇看着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宁楹泠,眸中生出惊艳。
他坐在马上,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直至走到宁楹泠身旁,笑着道,
“宁二小姐堪称巾帼枭雄!”
这一道宛若玉泉击石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只见燕陵潇脸上噙着笑意,居然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骄傲。
面对他的称赞,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到底有多么危险。
如若不是长姐给予她防身用的短暂致盲的石灰粉,她亦是不能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见到生的希望。
燕陵潇看着身上有擦伤痕迹的宁楹泠,甚是心疼,然而更多得却是自豪。
他的岁岁,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魏鸣之得知此事以后,甚是惊讶,可想到当年面对几个高大的男子,亦是毫不畏惧,出手将他护在身后的少女时,便觉得一切都情有可原。
如若薛云深当真在大魏的领地中被诛杀,依着大魏如今的兵力,只怕难以招架。
想起往事,魏鸣之召见宁楹泠。
这还是宁楹泠头一回见到魏鸣之,魏鸣之并不似她想得那般,与乾清帝一样残酷,见到她时,魏鸣之红着脸,感谢道,
“宁二小姐,这一回,是你力挽狂澜,保住了未来的薛王!朕要嘉奖你!”
宁楹泠受宠若惊,看着比自己还年少几岁的帝王,连忙摇了摇手,
“民女,只是做了份内之事!民女亦是大魏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一样希望大魏能再无战事,百姓能安居乐业。”
魏鸣之闻言,更是敬佩。
他站在窗牖旁边,将一旁的红木博古架打开,掏出一条洁白的玉兰花纹手帕,
“宁二小姐可还记得这条手帕?”
宁楹泠望去,只觉得甚是熟悉。可一时半会却是没有想起来。
魏鸣之将手帕递到她面前,解释道,“正如陵潇哥哥所言,宁二小姐乃女中豪杰。实不相瞒,朕也曾收到过宁二小姐的帮助!当年是宁二小姐在一帮小混混面前,护我于身后。”
宁楹泠想起了,原来那日卑微的小可怜,竟是如今的帝王魏鸣之?
提及过往,魏鸣之眸中的光逐渐黯淡,“朕要赐予宁二小姐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