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天空中硕大的乌云遮天蔽日。一场暴雨即将来袭,乾清帝走到城池后,便看到下方骑着骏马的宁王脸上噙着笑意。
他引以为傲把玩手中的天弩,笑看站在城池上居高临下望着他的乾清帝,露出洁白的虎牙,
“多日不见,皇兄风姿依旧!只不过,今日相见,却是兵戎相见,臣弟成了乱臣贼子,连城门都进不去。皇兄成了守城者,紧闭城门,当真唏嘘!”
倭寇的烈阳旗帜在狂风中飘渺,似是在炫耀其国威。从前只敢在沿海地区偷偷摸摸,今时今日却因着宁王魏知耀的协助下,在城池前作威作福。
一丝雨花悄然落下,直直滴落在乾清帝的脸颊,带来一丝寒意。
他不怒自威望向运筹帷幄的魏知耀,特别是看到他手中的天弩,怒火中烧,
“孽障,你可知父皇便是因着这天弩而英年早逝!如今你助纣为虐,日后在九泉之下可对得起父皇?”
宁王魏知耀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先是细微的雨丝,紧接着是漫天暴雨。
迎着风雨,他的眸光冷得吓人,嗤笑道,“皇兄真的要提当年的事情?你的皇位如何得来,难不成真的要戳破最后一张纸?”
乾清帝微微一顿,攥紧了拳头。
“皇兄自诩为仁君,见不得百姓受苦受难!若是乖乖打开城门,本王承诺绝不会伤一兵一卒。届时,本王可以封皇兄为太上皇!”
狼子野心,如今再也不需要掩藏。
乾清帝看着宁王这癫狂自大的模样,感到甚是陌生。
“魏知耀,莫要痴人说梦话了!”
“皇兄,难不成还认不清形势吗?”
一把把张开的天弩对准乾清帝,下一刻,便要刺向乾清帝的胸膛。
……
在钱粟等人将火柴抛下之前,燕陵潇便带着宁楹泠逃出燕宅。
可还没有来得及彻查此事,便看到百姓们做好逃难的准备。
两人稍稍打听,这才明白宁王已然率领数万人的军队直攻京城。
燕陵潇面色变了变,随即看向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少女,少女面若芙蕖,脸色红润,额角的碎发因着逃荒变得凌乱。
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柔声道,“岁岁乖乖在竹林小院待着可好?我去去便归来!”
宁楹泠知晓,他是想要去京城最上方,是想要为朝廷做一些事情。
前世宁王叛变,死伤无数,燕陵潇同样深受重伤。那时候她在燕府,远远看到血肉模糊的少年,害怕得瑟瑟发抖。
战争如此可怕,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变得遍体鳞伤,能让美好的家园成为荒芜的废墟,能让万千安居乐业的百姓们变得流离失所。
少年虽是柔情与她商量,可宁楹泠知晓,燕陵潇是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非去不可!
知晓劝他不住,宁楹泠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我明白!燕陵潇,我等着你平安归来!”
此去一别,甚是惊险。
燕陵潇望着面前明艳动人的少女,低头轻吻她的额角,随即恋恋不舍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宁楹泠目光坚定。
抱歉燕陵潇,这一回,她不能听他的话了。
跟着他前进的脚步,宁楹泠大步奔去。
城池上,护卫乾清帝的士兵们已然将盾牌竖起,做好迎战的准备。
乾清帝轻咳一声,笑道,“抓住武将们的把柄,意欲让他们与你里应外合,届时攻打起来便轻而易举。这一招,着实高!”
宁王魏知耀骑在战马上,看着那几个早就被收买了的武将无视他的指令,誓死守在最前方。
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乾清帝看着他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的脸色很是满意。
这一场战役,早就是在他的算计中。因着魏鸣之一番话,乾清帝安插在军部的眼线很快便将事情一一告知。
他威逼利诱,很快让那几人策反,再度为乾清帝效命。
眼见魏知耀吃瘪,计谋失算,乾清帝冷静地看向他,带着几分怜悯,“只可惜,他们迷途知返,知晓国是千万家,不应以个人缘由叛国。”
“城池固若金汤,若是强攻,朕看你的军马能耗到何时?”
“是吗?”顾乘渊站在城池下,大声回应乾清帝,“如若城门开了,陛下还会这般得意吗?”
他指尖上,挂着城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