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应该男方来。”
“啊!”
“开玩笑。”
“超崩人设欸。”
“有感而发。”颅内重温那晚求婚,她蜻蜓点水的吻,带着羞涩含苞的甜,啵,啄在舒贺桉脸颊,更拓印在他心脏;但,饶是因她凑得近,又能清晰感受她鼻息的温热,如今,却也只能望梅止渴——起码,截至目前,此为禁题,仍需待她记忆解锁,“影视剧里这种桥段太多,我貌似被荼毒。”
“你乱七八糟啥都看,还让我少刷无脑短剧。”翻昨日份新鲜·旧账的岑夏,抓他把柄,“哼,典型的州官放火。”
“我这叫身当其境去研究…”她的喜好。
“诡辩。”
“记得动腿。”
“唔-”
“麻没?”
“这才两分钟~”撩眼皮瞅他,眸底溢着夜雨敲檐的揶愉笑意,岑夏给褪皮掉痂的地儿、都给均匀地涂透明药膏;之前已看说明书,知道这管乃祛疤膏,就比刚才抹消炎止痛的药时,要镇定忒多,“我没弱鸡到经不起消耗。”
“是。”
“别抠这痂。”
“嗯,要不容易反复结痂-溃脓,反倒好得慢。”虽然丑不堪言,却,乃舒贺桉卖惨求关注的利器,利弊得失他自有计较,所以,即便清楚,又怎会让它霍然而愈?
“对呀,所以要格外当心,忍着点痒。”画蛇添足式叮嘱,事业心垂死挣扎的岑夏,争取谋好感;拧紧盖,装两支药膏进急救箱,她扶膝站起,“那就晚安吧。”
睡性好的舒贺桉虽极少受孤枕难眠的困扰,何况,他压根就没床,但,听闻要告别、间隔长久的夜才能再见,仍留恋:“要不…追会儿剧?开好多会员,挺浪费。”
撅嘴,鼓腮,权衡后的岑夏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便谢绝瞌睡虫的骚/扰:“浪费可耻。”拎起药箱,随意搁在槐编的筐旁,她跳进沙发,“最近热播的有啥?”
舒贺桉撑开薄毯给她盖腿:“你最喜欢的花美男,如今已成顶流,跟訾颜演的谍战剧,看吗?”
直接拢至双肩搭好,岑夏把自己裹成肉粽,而遗憾开闸泄洪:“那岂非很少再拍爱情小甜饼?”
余光觑向她弹钢琴般跃动的脚趾,舒贺桉噙笑,用首字母搜索该顶流演的影视剧:“应该是。”
当失忆具象化,岑夏这才对时间的流逝有实感:“手机给我借用会儿呗~”
指纹解锁:“嗯。”
接过。
拨弄。
竟然三折叠的屏欸,但,咋不物尽其用?没发现v博、小红薯、抖或某快等app,却,毕竟是暂借,岑夏没擅自做主劈里啪啦均给下载,就,浏览器凑合着扒拉咨询;当两年前还奶膘的美男、下颚线比她稀里糊涂从女高变大学生还清晰,挫败与欣慰杂糅,心直口快地感慨道:“唉,我家哥哥好有出息!”
嫉妒潜滋暗长,逼着舒贺桉愣是换综艺:“哥哥?”
并不知醋坛打翻的岑夏:“对呀。”
讨公道:“为什么不愿喊我?”
仍紧盯屏幕:“啥?”
“喊我。”
“啊?”终于肯从顶流繁忙的路透图中抬眸,岑夏纳罕地眨巴眼,桃腮粉靥,“小叔说啥呢?”
“我是你小叔吗?”
“不是。”被重申好多遍后还喊错,岑夏也自惭形秽,嗐,她脑袋瓜锈逗吗?主要吧,惧他冷脸的后遗症实在积重难返,如同现在,他又鹰睃狼顾地直视她,就寒毛竖——她没替己开脱或卸责的意思,但,接连操持完两场葬礼的16岁、她被舒家带回海城那晚的家庭聚餐,花园内,她是真被吓唬得够呛——谁家好人会藏匿灌木丛枝密影稠的暗处不吭声,蓦然出声吧,还是冰冷的训斥,因惊生恐,她这才嘴瓢、跟着舒超喊小叔,并把错误持续好几年,“抱歉嘛,我发誓以后绝对会改。”
故意对她的撒娇置若罔闻,舒贺桉目光锐利如螺旋铣刀:“我是你的谁?”
岑夏乖巧:“哥哥。”
稍有熨帖的舒贺桉答应:“嗯,记牢。”
吸鼻子,埋首在薄毯,只露两只麋鹿般圆润的湿眸;总觉他如今在称谓上变得锱铢必较,被迫起疑,岑夏识很时务地表态:“噢。”
“以后别再口误。”
“嗯。”
“喊错当罚。”
“罚啥?”
“每日换着法儿的给你煲鸡汤喝。”
这比挨批受训、更能拿捏岑住岑夏的命门,所以,她愀然不乐,像极了飓风时被吹折伞骨、遗弃在沙滩的长柄伞:“你这叫趁人之危。”
侧目去瞧,只见她耷拉着脑袋趴在双膝,舒贺桉揉她发顶:“你别给我机会去罚、正确喊我就好啊。”
海城几年没都受过寄人篱下的委屈,来京城才两日,便把该滋味尝遍,岑夏泫然欲泣。
铁掌掰着她脸颊正朝向他,舒贺桉解释:“没要凶你。”
泪落滑腮:“你有。”
自辩:“没。”
岑夏坚持直抒己见:“就有。”
泪痕湿凉,用拇指揩去,而心脏处犹如被滚烫岩浆灼伤,懊恼围剿,舒贺桉真诚地道歉:“对不起,给你带来很糟糕的体验感。”
其实演技浮夸、有渲染成分,但,竟然眼泪充道具、真给搞伤怀的岑夏:“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