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人类的方式?”
乌鸦的动作再次顿住,这次他断断续续地试图说几句话:“因……因为……我差点就……”
“不,你只是被同化了。”我打断了他未尽的话,眼神中带着悲悯,“换言之,你开始默认自己是付丧神,否认曾作为人类的自己了。”
之后乌鸦彻底安静了,默默地盯着我这个饲主,期盼我的投喂。
懒惰的孩子,他拒绝自己去思考那可怕的可能,选择了让我告知他那渺茫的希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可怜的孩子,在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里的实质后就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我这个老师叹了口气,然后去看了另外几位病人。
啊,感觉我在这次故事里更像是医生了呢,这次的故事名起错了呢,应该换成“尽心尽责的医生”。
“主!”原本寂静的粟田口在瞬间沸腾起来,一群小短刀们涌了出来簇拥着我。
原本安安静静的庭院在瞬间被各种玩闹声装满,而此时站在角落旁观的三振刀就显得过于突兀。
“这样真的好吗?”鸣狐细心梳理着怀中狐狸的毛发,但就算再怎么遮掩,狐狸身上的几块秃斑和伤疤也依旧无比明显。
“至少他们快乐着。”水蓝色的太刀专注的看着远处弟弟们玩闹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至少他们不会再受到伤害。”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穿着白大褂的药研藤四郎无声的叹了口气,默默将下滑的眼镜推了推,镜片的反光在那个瞬间掩盖了他眼底的复杂。
身为医生的他很清楚让病人们过于依赖着一个人是非常不好的,更何况被依赖的那个人也是个病人,但他实在不忍心再看到死气沉沉的粟田口了。
藤四郎们本就应该快乐地、开心地活下去,而不是深陷于黑暗之中。
所以将这一切的一切看的最清楚的药研藤四郎一直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在心中道歉。
抱歉,桃夭殿。
我对他复杂的心理活动无感。
他们总是喜欢把一切想得过于复杂,让我觉得无聊,因为这样的戏码上映了太多次了,让我无聊得干脆自己成为一个戏子。
其实一切都可以简简单单地解决,是他们过于愚忠,再加上无节制的胡思乱想才导致现在的bad ending,甚至好不容易要被我拉到happy ending的局面开始再次跌落。
不,也不能这么说,愚忠这种事是每一个刀剑付丧神出于本能的反应,这种身体快过大脑的事我没法指责,毕竟我偶尔也会这样。
但是思想单纯些,别想那么多,让我好好思考下后面的剧本不好吗?非得想这么多。
所以我才比较喜欢直觉系生物,虽然有时候直觉太过于敏锐让我被迫临时换剧本,但我依旧喜欢着直觉系生物,因为他们走错剧本的时候很少。
相比之下,这些思想复杂的就真的不怎么招我待见了,毕竟他们日常出乱子。
而我只能认命的靠着文件吐魂,并接受来自压切长谷部的惊恐三连call。
“主?!”
“主公?!”
“主公你怎么了?!”
然后我会拖着从口部飘出的灵魂去虐待……啊不,训练孩子。
“为什么最后是我遭殃啊?!”勉强招架住攻势的小乌丸勉强大喊了一句,然后就被我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打中了腰间。
力气用的有点大,孩子直接倒地不起了。
我歉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没办法嘛,你是后续一切的关键啊,我只能尽力在这有限的时间把你拉到足够的高度上。
然后抛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