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芒确实被强迫着练过拳击，还参加过少年锦标赛，拿了个第二。谈不上多喜欢，纯纯被迫热爱。后来混上了个二级证书，她想放弃时詹景城也没再强求。

她实在是受不了那教练的陪练式教学。

她是被打的。

美其名曰：吃一堑长一智。

挨过所有打，就可以在赛场上全部送给对手。

终于到了菜地，她四下看了一遍，在人群中找到了陆岑，一个女生正接过桶向他道谢。

……

“真行。”柳芒自言自语道。

走到他身旁，她在他耳边说：

“陆岑你大爷的。”

说完这句话，大步流星地又走回了井边。

“班长！快来拉住我！你再不来我就要跳井啦！”

陈子桐风风火火地跑过去，“怎么了？谁这么大公无私地为民除害？待我位列仙班，记他功德！”

“……我失恋了。”

“？”

“陆岑那个狗，帮别人拿都不帮我拿！负心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你别孝！我真的失恋啦。”

陈子桐又说：“说真的，咱班人数均等，你确实是多出来的。”

言外之意，不怪人家。谁让你多余呢？

“焯。”

学校里紧张的氛围到了这里都变成了轻松的小格调。

时间都慢了下来，但好像又过的很快。

深秋，黑夜渐渐变长。

“同学们集合了啊！到饭点了。”

“啊啊啊饿死我了。”

空荡荡的食堂逐渐热闹了起来。

柳芒和陈子桐端着餐盘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着吃饭，陆岑跟她背对背。

“芒芒，我问你个事儿啊。”陈子桐说。

“怎么了，你说呗。”

“我今天……听见有人说你之前……”陈子桐停下筷子，看着她。

“我之前怎么了？”

“就……你把人打瞎了的事。”

柳芒抬起头看向她，“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小心……灭口！”

陈子桐是真的吓到了。

“还真给你吓到了。”

“所以，有这回事吗？”

柳芒继续吃饭，咽下一口之后，说：“有。”

“为什么啊？”

“他找茬。”

“那你为什么……没进去？”

“我正当防卫。”

身后的陆岑闻言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哦……那人下手挺狠的吧？”

“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

如果当时她手慢半秒，她现在估计就成单肾人了。

吃过晚饭八点多，有人提议看电影。学生来到汇演用的礼堂，嚷嚷着找了个鬼片看。

关灯拉帘子噤声。

气氛瞬间找到感觉。

电影开始，是个直播向的探险故事。

柳芒去的有点晚，赵梦婕给指了个位置。

坐下之后，看着屏幕里黑压压的画面，她果断地掏出手机准备戴上耳机睡觉。

雪松的味道传来，旁边是陆岑。

她摘下耳机，决定为了爱情忽视自己那点小小的害怕。

“那个……”

“那个……”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陆岑：“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陆岑：“你不是多余的。你靠自己的实力留在这儿。”

对于陆岑无厘头的一句话，柳芒一时之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我没懂。”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一下。你想说什么？”

“陆岑你大爷的。”

陆岑瞬间懂了。但他没说什么，他也说不了什么。

陆岑的无动于衷让柳芒刚刚燃起的信心再次被浇灭。

再次戴上耳机，抱着胳膊闭上了眼。

她睡不着，睁开眼想看一眼电影到哪里了。

刚一睁眼，液晶显示器上赫然出现一张人脸，两个眼窝空洞洞的，做鬼脸状。

礼堂内响起一片片的尖叫声。

“卧槽。”

陆岑听见了这一声。

“你害怕啊？”因为声音不大，所以柳芒下意识地凑过去听。用力太猛，她感觉自己耳朵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痒。

“还行。”

“……嗯。”

她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害羞。

转过头去看着他，陆岑黑黝黝的瞳孔被电影画面的闪烁照亮一瞬，柳芒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怎么了？”

“没事。”因为靠得很近，说话的气流打在脸上，有点热。

柳芒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最开始她确实只单纯的觉得他有意思，抱着试试又不会掉块肉的心态骚扰陆岑。但时间一长，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他。

她曾经也为了气詹景城谈过几个，但纯粹是为了气死人。

陆岑对她总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出去之后柳芒漫无目的地闲逛。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看着面前熟悉的门，她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锁眼转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打开灯，柳芒诧异：居然没停电。

这地方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

但很干净，没灰尘。

詹景城每周都派人来打扫。

电影演到一半，陆岑也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开，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柳芒。就在他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光亮。

想起今天柳芒和陈子桐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柳芒在那里。

他朝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