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了。”中年人感激不尽。
时竞又开口:“江大人……”
“太傅也要排队。”江沐泽又打断他。
无奈,时竞只能在一旁等着。看着排队的人不减反增,而施粥的依旧只有两人,时竞默默离去。
他找到王保定借了几个工部的人就带去了法净寺。工部人手紧张,能调出几人便已不容易,时竞深知这点,在王保定调出的十人里仅带走了三人,他让两人维持秩序,亲自带着一人跟着施粥。
原本只有两列的的队伍一下变成四列,江沐泽那的人也一下变少了许多,这样一来便快了好些,一炷香的时间就安顿好了众人。时竞又亲自送走三人,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碗。
他环顾一周找到了石阶上的江沐泽,二话不说便端着碗走过去坐下。“吃点。”他把一个碗递过去。
江沐泽摇摇头:“不饿。”
时竞又递过去点:“没吃百姓的粮食,刚刚的粥还剩些,倒了可惜。”
江沐泽偏头看他:“太傅有心了。”说罢才接过碗将粥一饮而尽。
“不够还有。”时竞把另一个碗也递过去。
江沐泽愣了一下,道:“那你吃什么?”
“我……”
“别说不饿。”江沐泽打断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吃你这套。”
时竞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粥也喝尽了。
他们稍加休整就去城里其他地方视察民情了。
“你不是在青州?”时竞冷不丁道。
江沐泽愣了一下:“你又监视我?”
时竞不置可否:“偶然得知罢了。”
好一个偶然,江沐泽暗自腹诽。
“给。”江沐泽递给他一扎木板,“从李大人那儿拿的。”
时竞接过木板看了一下,上面写了“危房”二字,他看向江沐泽:“怎么做?”
“每间屋子推开瞧瞧,确认是危房就在门口立上牌子。”说话间江沐泽已经确认完一间屋子了,此时正在插木板。
“我帮你。”时竞上前一步。
“不用。”江沐泽拦住他,“我又不是残废。”
闻言,时竞没再坚持,他也找了间屋子看去了。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干要快得多,不到三个时辰他们就把整个扬州城排查完了。
等真正歇下来已近戌时了,时竞有事便没和江沐泽一起了。
“时大人?”看到面前的人,守卫很是惊讶。
“烦请通报一下,我找曹大人有事。”时竞颔首。
“大人稍等片刻。”守卫连忙跑进去。
没过一会儿守卫便出来了:“太傅里面请,曹大人在书房。”
“有劳。”
“不知太傅前来,曹某有失远迎。”时竞还没进入书房便听到有人说道。
“守卫不是通报了?”时竞进入书房。
桌前坐着一个青年,青年仍穿着深绯色官服,胸襟前沾满了泥点子,此时正捏着眉心,看这情景,想必应该才从灾区回来,还来不及更衣便来会客了。
“你……”时竞瞬间了然,“刚回来?”
“嗯。”曹典揉了把脸,抬头看过来,“怎么有空来扬州了?”
他满脸倦色却强打精神,时竞顿时不忍心:“你先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哎?”曹典不乐意了,“现在才几时你就要走了?”
“莫非……”曹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什么?”时竞一头雾水。
“莫非你妻子尚在等你?”曹典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笑道,“你怕她独守空房?”
“……”时竞叹了口气,“我尚未娶妻。”
“哦?”曹典挑眉道,“那就是心上人了?”
闻言,时竞蹙眉:“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嫌不够累吗?”
说到这,曹典突然来了兴致,倒豆子似的说道:“唉,别提了,这几日可忙死我了。本来梅雨季就烦,前几日又接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堤坝也被冲毁了好些,这才导致城里内涝,发了水患。”
“不曾想这新任通判竟是个傻的,学术不精不说,对水利工程更是一窍不通,更别提我了。无奈之下,这才上奏给了陛下。”
“新任通判?”
“孔青。”曹典似是头疼道,“他自小便长在雍州,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水?”
听出他话语间的讽刺,时竞皱了皱眉:“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曹典冷笑一声:“孔大人先前可是雍州转运使呢,这么冷不丁给他调来扬州,可真是委屈了他。”
“又不是你举荐的人,何必自责?”时竞安慰道。
“我哪敢自责?”曹典嗤了一下,“吏部司怎么调人我就怎么执行呗。”
“吏部司?”时竞兀自重复一遍。
“什么?”曹典没听清。
“没事。”时竞摇摇头,“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曹典想了一下,道:“行吧,明日我去找你。”
“恭候刺史大人。”时竞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