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生攥住外套的毛领子,语气生硬:“谁让你来我这的?”
“额……我吵你休息了?”
温雪生不作声,只瞪她。
南希想起小张拉面门口,那个被录像带小贩拦下的凌乱背影,小声回:“那个,我也不想来你这……只是,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儿,还能把李管事送哪儿……他被人打晕了,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她见温雪生眉心打起结,赶紧摆手,“但是你放心,我给他报仇了,打他的人也让我打晕了!”
可温雪生还是生气了:“我是想问这个吗?!”
南希眨巴眼。
“……那是什么?”
温雪生收回视线,转身:“进去说。”
南希喊他:“等等,去哪儿?你房间吗?”她左右乱扫,扫到一双双八卦的眼睛。
边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爬窗户去他的床,“那个,都看着呢,咱们这样不太好吧……既然李管事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还有正事儿……”
温雪生:“什么事?”
“……看个东西。”
“在我这不能看?”
温雪生侧脸。
城堡的水晶灯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
南希本就不坚固的防线瞬间被攻破。
“也不是不能……”
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楼,只留下满堂的窃窃私语。
王姐走进来:“你们吵什么吵,少爷的事也敢议论?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她站在挑空的中厅,抬头望向三楼,觉得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她还从没见那个性格乖戾阴森的少年,像刚才那样柔软过。
孙老太也进来了,在她耳边说:“王姐,这事儿我可不知道啊……”
王姐没理她。
她肯定不知道,勾引少爷这种事怎么会有人乱说。
孙老太自顾自:“自打少爷的脸好了,谁见了不夸一句比明星都好看,小张也是有福气啊……”
王姐想起与南希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她就觉得这小姑娘不单纯,还以为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没想到不是奸细,而是个狐狸精。
她瞅了孙老太一眼:“还乱讲?刚才没说着你是吧?!我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你看看你这带进来的是什么人?!少爷要是出了啥事你得负责!”,骂完,她扭着步子迈上大理石楼梯,一阶又一阶,不知不觉穿过一排排盆栽梅花,停在一扇雕刻浮夸的弓形木门前。
她吁了口气,敲门:“少爷?您要不要来点夜宵?”
“少爷?我让王妈做点?”
“少爷?”
门开了条缝儿。
一只水灵灵的眼睛探出。
“王姐,温大少说,让您回去歇着……”
王姐正要回话,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道很沉的声音:
“你还忘了一句。”
然后,眼前的大眼睛扭扭捏捏地又开了口,“那个……那个,他还说……今晚他不想再看到您……”
对方的声音忽然压低,“王姐,这可都是他说的,我只负责转达啊!我看,您还是走吧,他那个臭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南希阖上了门,有些怨愤地看向温雪生。
那个冷傲的少年正斜靠着书桌,显得更冷傲了。
“以后这种事你自己说,太得罪人……”
温雪生与她对视:“你怕得罪人?”
“古人云,朋友千个少,敌人一个多,不想死得快,就少得罪人。”
“哪个古人说的?”
“前半段来自不知名古人,后半段出自20世纪末的南希。”
温雪生冷声:“……可你不怕得罪我。”
南希眯起眼睛:“额……”
温雪生:“你要知道,得罪我,比得罪他们,要严重得多。”
南希发现他那张过分帅气的面孔过分严肃,赶紧眨眼点头,“对,对!你是大少爷嘛……”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幼稚的话题,扑过去搂住了他。
温雪生比她高一头,她的脸堪堪埋在他的锁骨处,刘海蹭着他的脖颈,就像在给他挠痒痒。
温雪生忍受着,哪怕身体已经隐隐颤抖。
而南希继续挠:“小生生,你还难受吗?”
好多了。
他想这样说,却在说出口前,想起一盒落在地上的录像带。
话又咽回肚子。
他昂起头,推开南希:“你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体力被你玩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