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进去！放开我！放开！”一个全身蒙着衣物，只露一双眼睛的女子被哭闹着拉进了屋内，见到众人头快低到地面去了，不敢看他们，使劲挣脱身边两个丫鬟。

挣脱不开，就瘫在地上，苦苦拉着方夫人的裙角，哭嚷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你怕什么！娘在，难不成他们会吃了你？”方夫人心疼极了，握住方漓颤抖不止的手，方漓却没有丝毫被安慰到，不断呜咽。

“曲宗师，小女自从梦境归来就受了惊吓，变成这副摸样！你们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方夫人语气激动，毫无昔日贵夫人的风范。

曲卓然没有言语，三两步到方漓旁，蹲下替她把脉。

“受到惊吓，调理好，三月内足以自愈。”

本来紧张的气氛，在听见三个月能好，瞬间就松了口气。

方夫人却不打算善罢甘休，她对曲卓然说：“自从你们来了，我的儿子女儿就变成这副模样，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林思黎忍不住插话。方夫人这样说，好像他们是灾星般，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方凡本身就有罪孽在身，他们难不成要改正归邪？

方夫人擦了擦眼泪：“让小女和你们回仙门去罢。”

“不行！”

众人惊讶地看着方漓，方才那声是她喊出来的。可她不是一向想加入仙门吗？

方漓不敢看他们，死死扣着母亲的手心，哭道：“娘，我不去我不去！”

“你怕他们作甚！”方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目光狠狠剜向沈砚，“沈小姐，要不是你，漓儿怎么会变成如此？”

“沈砚！”方漓听见名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通一声跪倒在沈砚前面，在众人还没反应下，磕头磕得响亮：“我对不起你沈砚！我对不起你沈砚！”

沈砚吓得立马弹开了，满目震惊。

不止她一人，众人都满目震惊。

方夫人反应过来，踉跄跑过去扇了方漓一巴掌：“你疯了？！”

方漓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咽泪纵横。她抬头瞥见白袍角，吓得跪着退了两步，头伏在地上，不敢看人。

“沈砚，你是使了什么妖术，让我儿变成如此！”方夫人拍着方漓颤抖的背，怒声问沈砚。

沈砚一头雾水。

“好啊，”见沈砚不说话，方夫人从地上站起来，直视沈砚，语气饱含威胁之色：“你别忘了，你还杀过我方家的丫鬟呢？我方宅向来礼尚往来，你若不说，我就告到衙门去！”

“是我杀的人。”

一片安静中，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是地上那个久久不出声，人们都快忘掉这号人——假王修。

众人惊骇，齐齐看向他。

沈砚上前两步，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珠，问他：“是你杀的小柔？”

“是。”他抬起头看她，语气不咸不淡。

真相大白，众人狠狠地松了口气，只留方夫人面色铁青，愤愤地盯着沈砚。

沈砚想到王修说小柔是他的爱人，又想到小柔告诉她，她的心上人变了。

原来那日，他是为了不让沈砚发现王修被顶替了，才杀的小柔。

害她被冤枉了那么久，这水妖真是狡猾。沈砚想。

可是冥冥中，她似乎又觉得不对。

沈砚看见一旁的茶杯，心生一计。她忽然端着水泼他身上一泼——

那人被水弄湿了头发和脸，却没有被水吸附！

“他不是水妖！”林思黎惊呼。

水妖遇到水是会被水困住的，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沈砚先前就觉得不对劲，他在方凡发疯时故意出声，方凡看到他的脸瞬间就更疯癫了。兔死狐悲，他让方凡说出真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水妖！

主动承认自己杀了小柔，是为什么呢？

还有，真正的水妖又去了哪里？

假王修被揭穿了也没什么表情，不喜不怒，他看着沈砚，吐出一句：

“我代我家主人转告沈小姐，后会有期。”

……

“我们到了。”

天边云雾萦绕，飞鹤绕转，群山耸立，错落有致。

沈砚爬上台阶，先是看到石门上金灿灿的大字——轩辕，然后就是一个笑着来迎接他们的小老头。

“曲宗师，你们游历得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