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间只亮着床头一盏小夜灯，许鹿聆平躺在床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几秒，敲下一行字发过去：在干嘛？

对面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你想我了？

许鹿聆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飞快敲下回复：嗯。开房间一起刷月光短视频吗？

消息很快回过来：好，你拉我。

许鹿聆看见回复，眼底笑意更甚，指尖立刻点进“月光”APP，熟练地发送了邀请。

两人隔着屏幕，一边同步刷着视频，一边敲字闲聊，没有半分拘谨，氛围格外轻松。

视频里突然响起女主播甜甜的《在深秋》翻唱，许鹿聆指尖一顿，打字：我喜欢这首歌，你能不能给我唱？

对方的信息很快弹出来：你求求我。

【lu】:我求求你了。

【不要对我冷冰冰】:求我也不唱。

【lu】:好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视频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

许鹿聆先撑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字说自己困了，两人简单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带着笑意睡了。

后来回想起来，那不过是个燥热得连风都黏腻的夏天，可因为有了这些隔着屏幕的细碎互动，竟变得格外美好，像一场不愿醒的温柔梦境。

许鹿聆穿着蓝色卫衣，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不知在发呆回想什么。

片刻后，他嘴角忽然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而温柔的笑，连眼底都染了点暖意。

许鹿聆的思绪又往后飘了飘，望着空荡的客厅，心里轻轻念着：“可是等第二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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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后我还真偷偷给他唱了。”

乐柔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许鹿聆送的礼物，脸颊的热意还没散，指尖无意识蹭过礼盒边缘，心里轻轻念着。

她又想起刚才在楼下，和许鹿聆对视那瞬间，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只能慌慌张张跑上楼，逼着自己别再想。

可直到刚才无意间记起今天唱过的《在深秋》，他的影子，还是突然就撞进了脑海里。

念及此，乐柔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他……是许鹿聆，就好了。

他们真的……好像。

我不会对你冷冰冰……

乐柔又往下想——

今天许鹿聆在直播里说出这句话时，她当场就愣住了两秒。不是因为别的，是这语气、这字句，她在三年前就听过。

她清晰记得，那时刚和他熟络些，两人组队打游戏，他操作失误阵亡后切到她的视角，没头没尾却格外认真地开口：“不要对我冷冰冰。”顿了顿，“我不会对你冷冰冰。”

乐柔又晃了晃神。

他们两人的声音也很像像……

都是我喜欢的那种清透青年音……

不对！

你在想什么呢？

刚才肯定是心跳太乱，才会糊涂地往一块儿凑……

乐柔甩甩头压下杂念，又把怀里的礼物抱得紧了些，嘴角不自觉弯起，伴着细碎的暖意，不知不觉就带着笑意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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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留着昨晚大雪的痕迹，路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根本没法出门。

新年第一天，乐柔拨通陈岚的电话，声音带着歉意：“新年快乐！路上雪太厚出不了门，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陈岚的声音在听筒里格外温和：“新年快乐！没事，安全第一。你生日的长寿面、蛋糕、礼物还没给你，等过年都给你补上。”

乐柔笑着推辞：“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陈岚却不依：“你才多大，在我这儿永远是可爱的小柔宝。”

挂了电话，乐柔立刻约了周云婧、阮青素组队三排。

今天休息不用去训练室，她坐在房间电脑桌前，换上许鹿聆昨天送的粉色键盘，接着打开直播，和两位好姐妹一起开黑。

三人都是游戏高手，配合默契，直播间里笑声不断，气氛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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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鹿聆醒时，窗外刚透进点晨光。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厨房，往马克杯里舀了两勺黑咖啡，热水冲下去的瞬间，醇厚的香气漫开。

喝完咖啡，他没多耽搁，跟往常一样往训练室走。

年度总决赛过了快一个多月了，今天是他赛后第一次开播，屏幕上“随便播播”的标题简单得像句通知。

调试好设备，他却没点开游戏客户端，手指顿了顿，直接搜索了乐柔的直播间ID。

画面里，女孩正对着屏幕笑，除此之外，还有周云婧和阮青素的打闹声。

【！许神终于开播了！今天怎么没开游戏？不是，这界面不对啊！】

【卧槽！这不是隔壁电竞闺女的直播间吗？我没看错吧？许神居然挂在别人直播间……】

【救命！许神你不会真喜欢snowy吧?女友粉落泪，我还以为是你们炒流量、搞直播效果呢。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谁懂啊！我磕了这么久的“七雪方刚”，不会真的谈了吧？】

许鹿聆看着屏幕，难得主动在直播的时候说了句话：“今天不打，看会儿。”

【天呐！许神居然会回弹幕？我之前还以为他直播只是来混时长的，每次都闷头打游戏不说话，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

【笑死，seven你有点双标啊！kio今天也在直播，你怎么偏偏只蹲snowy的直播间？好难猜哦～】

【听说许神复播了，我是从小孩直播间偷偷串过来的！许神我可太支持你了，一定要加油啊！争取早日拿下我们互联网电竞闺女的！】

【前面的说得对！许神别光看啊，给她刷个礼物先！刷个流光或者星云，肯定能引起snowy注意，我们帮你一起追！】

许鹿聆的目光扫过弹幕里零星飘着的“七雪方刚”，对着麦克风开了口，疑惑道：“‘七雪方刚’是什么？”

【？？？我也早想问了，为什么叫气血方刚?】

【大抵是因为投身电竞的，全是些风华正茂、气血方刚的少男少女吧。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