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SH的休息室里，输了一局的队员们并没垮掉，除了沙虎，其他人正围着教练低声讨论下一把的对策。

许鹿聆接完水回来，走到沙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眼神示意他去卫生间。沙虎愣了愣神，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许鹿聆扫了眼厕所隔间，反手咔嗒锁上门，双手插兜往门板上一靠，嘴角勾着点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打比赛不？”

沙虎闷头没吭声。

“那会儿突然换仨新人首发，粉丝在官博底下骂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整整三周没歇气。”

“我跟小锦鲤那会儿心大，合计着等拿了成绩，让他们骂着骂着就咽回去。”

“就你那时候一身冲劲，赛前对着镜头放狠话：‘只要我salad在这，冠军就没跑。不出三把，就让你们看清谁是HOP中路的扛把子。’”

“虎哥，你还记得当初年少的梦想吗？还记得为什么要来打职业吗？”

沙虎的眼眶猛地红了一圈，喉结滚了滚，半天只挤出一个字：“我……”

“我知道你爸妈觉得你该结婚了，不想让你再耗在‘打游戏’上，为了打完今年的比赛，你跟家里闹得快翻了天。”

“我也知道，你身上有很多职业病，怕耽误静姐，每天看着粉丝的网暴，心里很不舒服，一次次的比赛，状态一次不如一次。”

许鹿聆望着沙虎，声音轻下来:“有天晚上下训，我碰巧听见你跟易哥商量，说打完总决赛就退役，还想瞒着我们。”

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不怪你。”

“HOP的舞台从来不缺天才，可虎哥……”

“为了当年那个拼着劲想站上来的自己，为了心里那点没凉透的热爱，总得在这里留下点什么吧？”

“最后一次，不留遗憾，拼一把，好吗?”

卫生间的瓷砖泛着冷光，许鹿聆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沙虎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喉咙里滚了滚，那些被日子磨平的棱角，被许鹿聆一提第一次比赛的事，突然就又锋利起来。

“我……”沙虎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猛地抬头看向许鹿聆，“谁说我忘了？”

沙虎抬手抹了把脸，刚才那股蔫劲儿一下没了，眼里烧起熟悉的火，就像当年对着镜头放狠话时那样，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烈:“中路扛把子？只要我salad还在场上，现在就他妈还是！”

许鹿聆看着他眼里的光，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力道不轻不重:“行，那就打出来给我看看。”

沙虎吸了吸鼻子，突然一拳砸在许鹿聆肩上，笑骂道:“等着瞧，看老子怎么打穿对面中路，带你赢！”

门刚拉开条缝，外面就传来kio的喊声:“队长！虎哥！该上场了！”

沙虎扯了扯队服领口，大步走出去，路过镜子时扫了一眼，里面的人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似的。

比赛场馆内灯光渐亮，第四局赛前准备阶段，屏幕上暂时显示着双方前三局的比分2-1，上海WISH暂时领先。

导播镜头突然切到了观众席第一排，屏幕上瞬间出现乐柔的脸。她正托着腮盯着手机弹幕和水友们唠嗑，睫毛上的亮片坠着细碎光，随眨眼轻轻一颤，抖落星河似的闪。

乐柔身上那身修女扮相，正是许鹿聆的FMVP皮肤，黑白拼接的衣摆垂在腿边，十字架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解说羊驼瞅着大屏突然切走的画面，乐了:“导播老师这镜头转得够快啊！哦——我们电竞闺女今天这身修女cos也太绝了，这可是seven的FMVP皮肤吧？合着导播是忍不住想给特写是吧？”

解说汽水笑着接茬：“嚯，导播老师这就偏心了啊！第三局休息时切了三次特写，这还没开始BP呢又给近景，没瞅见观众弹幕都在刷‘导播是颜控实锤’？”

“说起来这皮肤还有段故事呢，当年seven拿了FMVP，愣是没给自己常用的英雄做皮肤，转头就选了修女。然后就有粉丝猜seven是不是谈恋爱了，想让女友有新衣服穿，这当初在粉丝圈传了好久呢。”

大屏上，乐柔像是注意到镜头，笑着抬手挥了挥，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她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