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严重啊,你看嘛,《套子里的人》这个小说男主角我都改成叫李雷了,不是你啊。更何况我又没写清到底是哪个小区。再说了这个小说名不是我取的,是杂志主笔改的……你可以去找她算帐……真的,我可以把她的邮箱给你,你尽情的去算帐!”
“可是你不是写手吗,怎么又成特技演员了?”
“呃,我最近在写一个特技演员,入戏了……”
“你今天是来相亲?”
“无聊,无聊,纯属无聊,收集素材。”
“等等,等等。”傅意泽怔了十分之一秒,左手扶额,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有点理不清了,其实我认识你还不到两个月对不对?两个月之前我只不过是需要一个钟点工整理房间而已,然后你出现了。我让你去帮我的雨伞买个套子,你却听错了,莫名其妙买了一大堆避孕套,还说我是绝症患者,好,原来一切都是个误会,你不是钟点工,是剧本写手,想采访个绝症患者,可是把地址搞错了,误打误撞的来了我家。好,我不怪你,可你居然又把这一切都写下来还发在杂志上!现在你还说不是你的责任,让我去找主笔?叶流年,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傅意泽的表情很认真,后果貌似很严重。
叶流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回答:“其实你不说,真的没人知道我写的是你,你不是明星,不会被人肉的,另外……我劝你别再说下去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很有可能会成为乐游杂志下一期的另一篇小说内容,不管你说了些什么,有多重要,我是不会分给你稿费的,绝对不会!”
“你狠!”傅意泽半眯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女人,看上去她的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二十岁出头而已。短发,剪的碎碎的,打理的并不好,狗啃的一样,有几络就那么随意的张扬着。坦白讲,她整张脸上最出彩的就是一双大眼睛,可是眼神却极其的……狡猾而恍惚?
大约是这两个词,傅意泽一直觉得长着细长狐眼的女人才会显得狡猾,可是叶流年明明是圆眼,当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神明明够专注,可你就是抓不住她眼底的情绪,就好像你是透明的,她的眼神可以直接穿透你,望向遥远的太平洋。
“我说,你看够了?”叶流年手指弹了弹自己的刘海儿,这是她最近新养成的“手头禅”,不是耍酷,是长了,懒得去剪,“我走啦,见到你很高兴,至于杂志你收好哦,多学学,祝你早日成为女人之友!”
说完,快速的蹦了起来,凳子往后一挤,人就闪出了傅意泽的控制范围,朝着门口走了过去,临了还朝着他敬了个歪歪斜斜的军礼。
别以为你冒充少先队员我就会放过你,傅意泽面不改色的收好了杂志,这事儿,还没完!
正如叶流年在《套子里的人》中描写的一样,傅意泽的确住在S市最好的那个小区里。他并不承认自己是富二代,虽说父母的确是蛮有钱……可至少他目前是自力更生,并能生活的很好。
他还有个姐姐,在忙家里的生意,而他自己的职业是网络系统设计师,跟几个师兄一起组建了公司,帮着一些大企业建设设计网络,生意不错,客户挺多,也不用每天去坐班,在家里就能完成手上的工作。其实他以前从不看小说,更不用说女性小说了,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叶流年的出现而改变……
他上网搜了叶流年的简历,知道了她写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剧本,可没一个拍成了。至于他邮购的乐游杂志十一月号,也是因为她在自己的微博里为那部短篇做了广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翻开杂志后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故事,书名更是让他感觉五雷轰顶。
但是轰完顶镇定下来之后,却也有着隐隐约约的欣喜……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她算帐了?
于是便出现了白天的那一幕。
其实他出现在那个咖啡厅并不是巧合,而要感谢万能的微博,因为叶流年一大早就用生无可恋的语气在那上面发布说:某某店的咖啡并不好喝,可还是要去。
于是他去了,特务一样守在那里,果然逮到了叶流年,没想到她居然是来相亲的。悠悠闲闲的看了会儿热闹,直到叶流年跟对方说自己是个特技演员,他忍无可忍的现身了……
傅意泽洗了澡,换了衣服,冲了咖啡,开了电脑准备工作,犹豫了下,鬼使神差的又点开了叶流年的博客。
她果然已经更新了:今天天气不错,又遇到了他……
傅意泽心跳了一大下,屏住呼吸继续看:他还是老样子,那么帅气。
傅意泽迟疑了下,心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只裹了浴巾,今天可是穿的隆重了啊,无论什么样都是一个字,帅!于是继续看:其实每次遇到他都会有好事发生,或许他是我的幸运神呢,哈哈!
傅意泽微笑着对着电脑点头,他承认自己是能带给人好运的,好多人都说他长的就吉利,接着看: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他养成随地大小便的坏习惯。
傅意泽的眼神发直,一口气看到最后一句:这种狗屎运,我踩一次就行了,说实话,真臭。可爱的DQ小狗狗啊,你的主人什么时候教会你不在小区里乱拉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叶流年总会让他觉得五雷轰顶……
傅意泽愤怒而又狼狈的以过客身份留言:描写一只狗要用“它”,而不是“他”!
与此同时,S市“春暖花开”小区F幢16楼5号房间里,电脑前的叶流年打了个喷嚏,空白文档打开着,可是要写些什么呢?
文艺点儿说:她陷入了沉思。
通俗点儿说:她又卡文了。
她其实一直很想给自己取个外国笔名:卡死你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