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沈安然微微咋舌，这…她的确没有想到。

“所以……”

“所以我今日去公主府，是去查案的。”

沈安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只是为了案子，并不为别的，我不知你听到了什么话，但我如今，并无别的心思。”

“当真？只是为了案子？”沈安然挑挑眉，一双凤眸里少了几分酸涩。

“舍得开口说话了？”

顾珩刚刚将话题挑开，一声“阿罗”又将二人关系拉近，沈安然这会自然也愿意同他多说几句。

“嗯。”

沈安然这会不愿意让气氛冷下来，但也不愿意让顾珩问些“你刚刚为什么哭”这种让人不上不下的问题，便先一步把话题接过来，“案子查的如何了？”

顾珩没想过瞒着她，便直接道：“卫骞的嫌疑很大，但此次，他两杯酒下肚，便说头痛，被人搀扶着回去了，刑部尚书同我聊起宸绪年间永州刺史遇害一案，我这才回来晚了。”

“卫骞的病犯的真是时候。”沈安然补充一句。“所以，这一次，其实没获取什么有用信息。”

顾珩“嗯”一声，也不反驳。

"早知如此，我便不去了，不但没什么用，还让你我二人的关系生分了。"

说到后面，顾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沈安然从中听出几分试探来。

以退为进？

沈安然不屑道:“你这样说，倒显得是我误了你的事情了。”

“那我也愿意。”

“嗯？”沈安然轻抿了一口茶，不去看男人炽热的目光。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顾珩深吸一口气。

“我是说，如果是因为你，那我愿意耽误所有的事情。”

只一瞬，沈安然觉得一切都静止了，同顾珩认识这么久，她还不曾听过他这么直白地表达。

从前二人在一处时，沈安然让他说一句“喜欢”，他都能墨迹好久，第一次牵手，也是沈安然主动的，虽然之后被调。教得有一点进步，但远没有如今这般主动！

沈安然拿着茶盏的手禁不住的抖动，但面上依旧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

她悄悄撇了顾珩的耳朵，嗯，比预想中还要红一点。

顾珩见面前人毫无反应，轻轻蹙眉，语气带了几分急切道：“沈安然，我说……”

“我听见了。”

沈安然打断顾珩，抬眸同他对视，她渴望从这一双永远幽深平静的墨色眸子中寻得些因她而翻涌的情绪。

她不想一个人在这一段感情里患得患失。

如果可以，她愿意两个人一起……

“你既然听见了，那你…怎么想。”顾珩的话很轻，像是怕吓到眼前的少女。

“我说这话……并非想让你立刻给我表明什么，只是我自己想说罢了。”

“我心意便是如此，从未变过，你怎样想，我都会尊重。”

“我绝不会强迫你。”

“这些年，我也从未动过与旁人成亲的心思。”

沈安然张张嘴，不知怎样回答。

顾珩今日也太……竟然同她说了这么多，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见沈安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珩十分贴心的没有让她表态。

语毕，顾珩越过沈安然要去推开门。

“等等。”

顾珩抬起的手一顿。

沈安然转身，看着男人的背影。

“顾珩，谢谢你。”

“沈家出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愿意帮我。”

顾珩未转头看她，只兀自扯了一下嘴角。

“那是我自愿的，我只怕当时你不肯来到我身边。”

“其实，我最怕听到你说你欠我的，要还我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寒风袭来，沈安然没忍住瑟缩一下，双臂环着身体。

“霜寒露重，拿件氅衣。”

沈安然抬眸看向书房角落的那紫檀衣架，明明是顾珩的东西，上面却挂了两件自己的大氅。

又低头看向桌子上的茶盏——那是顾珩专门给她准备的。

书房西面的一张书案——是顾珩给她支的。

这里，竟处处都有她的痕迹。

是顾珩刻意留下了她的痕迹。

沈安然抿抿唇，按捺下内心的悸动，向前几步朝顾珩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沈安然站在离顾珩只有一步路的距离处。

“顾珩，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你刚刚表明心意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