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看向旁边的宋歌:“这就是你女儿吧。”
“好久不见啊,这是我的女儿宋歌。”
宋余阑笑着应和,又跟宋歌介绍:“小歌,这是吴阿姨。”
宋歌乖巧喊人:“吴阿姨好。”
“诶,好好,好孩子。”
她们被带到人群中心,免不了应酬一会儿,该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宋余阑左右看看,问:“这人不都到了,是还在等谁吗?”
旁边的人搭话:“老吴说还有个人要来,听说是才认识的大人物。”
老吴耳朵灵,听到这边提到她,自然的凑过来接话:“是啊,本来是请不来的,不过听说咱们余阑也在,居然就答应了,还是宋董面子大啊。”
宋余阑有些意外,笑着道:“老吴你怕不是听错了?我能认识的大人物不都在这儿吗。”
周围几个人附和着笑。
“梁冠玉啊。”老吴说完,没得到她的反馈,又看到宋余阑怔愣的表情,心里头犹疑,面上不动声色打探消息。
“怎么了,你跟她不是旧相识吗?”她笑着问。
宋余阑也跟着笑:“啊,以前认识,不过算不上很熟悉。”
正说着,梁冠玉被人引领着进来,老吴眼尖,迅速上去和人打招呼,把她带着坐到主客位置。
梁冠玉也没跟她们客气,坐下之后笑着听上来搭话的人介绍。
等这一波过去,人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遭空出来,梁冠玉像是才看见人一样:“这不是余阑吗。”
在宋余阑开口前她继续说:“不记得我了?当年你跟小瑶妹妹结婚的时候还说婚礼请我当证婚人呢。”
她回忆起过往,不无感叹:“也怪那时候没钱,都没办成婚礼。”她感慨完,又看到旁边一脸惊愕的宋歌,一脸笑意地上下打量她。
“这是阿清吧,哎呀小姑娘都这么大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这么大点的时候。”梁冠玉比划一下。
她全程说话都是带笑的,真像是遇到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由衷的喜悦。
宋余阑在她说话时脸色说不上好看,因她肆无忌惮把过往和盘托出,并且还是在宋歌面前。
但是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等梁冠玉说完时才说:“确实是很久不见了。”
又转头和宋歌说:“小歌,这是梁阿姨,也是我的,老朋友。”
宋歌木讷地打招呼,脑子一团乱。
这些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认识宋清,为什么会说母亲和那个女人结婚,宋清不是母亲一时糊涂犯的错误吗?
“咦?”梁冠玉听到她这个称呼,有些惊讶,“不是阿清?这么说是你家老.二了?”
她想通,又继续笑:“跟她姐姐看起来差不多大呢!”
周围人都听着这边的对话,不过在座各位都是人精,这话里的信息量又太大,一时间没人敢上去插嘴。
老吴在中间权衡利弊之后,上前打圆场,出声提醒梁冠玉:“您糊涂了,这是余阑家的大丫头。”
这下轮到梁冠玉震惊了:“这是老大?”她又仔细打量一遍宋歌,又看向宋余阑。
宋余阑也是厚脸皮,这场面下还能维持体面的笑:“既然人都到齐了,都落坐吧。”
老吴也顺势重新把场子热起来。
梁冠玉没再说什么,表面上还是笑的,心里冷笑:这宋余阑果然跟以前一样,脸皮厚如城墙。
这顿饭吃下来,别的人不知道,但是宋歌明显食不知味,走神好几次。
她现在心里全是疑问,有好多话想问宋余阑,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梁冠玉这一番话如同雷击,给她从内到外击得亟待重塑。
在从她记事起,她家都是很温馨和谐的,两位母亲相敬如宾,就算后来多出一个宋清,那只不过是个错误而已,宋歌从来不拿正眼看她。
她是宋清妈妈的谋划,而母亲并不知晓,但是知道宋清后还是愿意抚养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遑论后来母亲还把股份划给她一部分。
可是如果真的是错误,怎么会有所谓的结婚,怎么会?
如果梁冠玉的话是真的,宋清不是私生女,那她呢?
宋歌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她从小就听妈妈说,那个女人不是好的,宋清也不学好,她们母女就是来争夺家产的,不然怎么不一早送回来,十五岁,已经是明事理的年纪了。
所以宋清认祖归宗是带着目的的,是对宋歌有威胁的。
宋歌那时候对家产什么的没有太多危机感,她不喜欢宋清,因为她的存在打破她和美的家,总是提醒着她,她们家也不是那么完美。
尽管庄文欣总说错的是那个女人,也原谅了宋余阑的错,但是宋歌没有原谅,所以她讨厌宋清。
脑海中天人交战之时,宋歌忽然想到高中那次打架。
宋歌一向不喜欢她,所以出言不逊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以往说得再难听宋清都没什么反应,但是那天宋歌提到那个女人,说她“知三当三”,或许还有更过分的,但是宋歌已经不记得了。
总之,还没等她说完,宋清就扑上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两拳,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
宋歌也不记得当时在几楼,但是那一瞬的滞空感至今仍旧清晰,如果宋清松手的话,她必死无疑。
万幸老师来得快,万幸宋清没有松手。
宋清脸上也带着伤,是宋歌惊惧之下抓伤的,几条血痕,她好像只当刚才的一切是场玩笑,轻轻笑一下,说:“真羡慕你啊,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