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叽叽喳喳点好菜,唐亦狗腿子似的把菜单递到谢闻矜面前:“老板老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伴随着东梓遇笑骂她“不是你花钱你做事倒是勤快”的声音,谢闻矜笑着接过菜单。
“点些你爱吃的吧,不然你要是在这儿吃不好的,宋清得找我麻烦。”东梓遇随口说。
翻阅菜单的手停顿片刻,又继续。
谢闻矜平淡回道:“管她做什么?”
她本来平时有些挑嘴,也吃不了太多东西,随便点个常吃的交还菜单。
东梓遇坐她旁边,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嗐,她这不有KPI的吗。”
虽然是和领导们一起吃饭,不过东梓遇和员工关系好,谢闻矜也没什么架子,这顿饭也还是吃得和谐。
不知道谁点的酒,吃得高兴几人都小喝几杯,东梓遇因为开车,一开始没打算喝,后边被几个人起哄起来,招架不住也跟着喝两口。
“这群人,疯起来没边了。”东梓遇扶额无奈。
SU是个年轻的公司,招的员工也大多都是年轻人,年龄上差不了多少,共同话题也多。
再加上SU招的大多是omega的员工,相对于其他公司对omega很友好,这些人聚在一起,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谢闻矜也喝了两杯,她酒量还行,点的酒度数也不是很高,还算清醒。
听到东梓遇的话,她笑:“太有活力了,我现在巴不得快点回家躺床上不动。”
东梓遇笑她:“这话说的,怎么你不是年轻人?”
“在这儿我确实不是。”
年龄上来看,谢闻矜是这里边最大的。
那边唐亦几个人有些闹腾,不知道谁提议一会儿再去第二场,楼下的酒吧。
一群人昏头涨脑的摇摇晃晃就点头答应,东梓遇在一边嘱咐她们少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老板,明天能不能放个假啊,不想上班啊...”
“附议!”
“老板,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薪休假啊,咱不是差不多弄完了吗?”
“附议!”
叽叽喳喳的在做青天.白日梦,东梓遇笑着骂她们异想天开:“想得倒挺美,想休假就请假啊,我保准给你们批。”
“那还给全勤吗?”有人小声发问。
东梓遇笑眯眯:“你说呢?”
没意思,真没意思。
有人嚎着东总不仗义,有人不在乎全勤当场就要请假,又被同伴按回去说她喝多说胡话。
患难同当,我不请假你也别想请。
吃得差不多,饭局结束,东梓遇安排着给醉鬼们叫车,因为基本上都是在公司公寓那边住,也比较方便。
让还稍微清醒的几个照顾着喝得醉的,把人都送走后,东梓遇伸懒腰,转头问谢闻矜:“反正今天也开不了车了,谢总赏个脸,咱俩要不去喝点?”
谢闻矜看她一眼,觉得好笑:“不是说明天还有上班吗?”
“嗐,”东梓遇活动一下身子,“咱又不一样。”
“走吧陪我去喝点,给你批假。”
.
东梓遇轻车熟路带着谢闻矜到卡座,这个位置很不错,不会太偏,也不会太吸引人注意。
她看起来经常来这家酒吧,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端上来调好的酒,笑着和她打招呼,然后转头看到第一次来的谢闻矜。
“这位美女喝什么?”酒吧老板,也是调酒师,说话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谢闻矜只是作陪,也不太清楚这些酒,随便让她推荐一个。
老板得令,风.骚得抛个媚眼走了。
看得谢闻矜一愣一愣的。
东梓遇喝一口酒,看她这模样笑得开怀:“哎呀,还是你们这种好孩子好玩儿。”
她这话里头有好几个问题,藏着故事,反正今晚也是陪她喝,谢闻矜总得要点报酬。
于是她对东梓遇话里的故事很感兴趣。
“好孩子?我们这种?”
“嗯哼,”东梓遇脑袋随着乐池的音乐轻轻摇晃,“你们这种,就是读书时候闷头学习,长大了也按部就班的,家长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乖乖小孩儿。”
这个评价太笼统,不过谢闻矜表面温顺乖巧,十分具有欺诈性,她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夸奖,那些夸给谢炳义听,给柯琦听。
“你们家姑娘乖哦,带起来肯定省心吧”
“谢总真是好福气,千金生得乖巧,又知书达礼,将来啊肯定很多人喜欢”
这一类的话多如牛毛,谢闻矜不想去记,对此她轻笑一声,回道:“那你可错了,我还真不是。”
东梓遇没反驳她的说法,喝一口酒,赞叹道:“这酒调的不错,你刚才也应该点这个尝尝的。”
谢闻矜对酒没什么兴趣,各种酒在她嘴里也就只喝得出酒精味,再好喝的给她也是浪费,她望着乐池弹唱的驻唱乐队,思绪跟着霓虹灯梦幻的光旋转。
从眼前的酒,兜兜转转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落定在一点。
说起来,这酒也相关,漆黑的夜也相关,就连一同喝酒的东梓遇也相关。
甚至无关紧要的念头竟然都能在脑海里搭上线。
缠绕的线搅成一团理不出头,心绪也搅动着,又酸又涨,生出憋闷。
老板动作很快,把酒送过来,叮嘱谢闻矜一定要细细品尝,结果老板一转头这边酒就下去小半。
囫囵吞下,酒精充斥口腔,谢闻矜不适地皱下眉,尔后状似漫不经心般开口:“你跟宋清,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