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草堆,你要是喜欢这个石台,我去睡草堆。”童闻渊指着不远处的干草堆说道。
“不就是睡你旁边吗?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阿策别这么见外。”雪九霄坐在石台上,笑嘻嘻地看着童闻渊,一点要挪位置的想法都没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童闻渊差点拿起锋回来砍他,好在被他忍住了,毕竟他是打不过这狐狸的。
“阿策,之前在凤鸣山上,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啊,你忘了吗?”雪九霄瞪着大眼睛,金色的眸子充满了委屈,好像童闻渊是个不负责的负心汉一样。
“闭嘴!”童闻渊一脚踹了过去。
很遗憾,踹空了,因为雪九霄变回了原形。
还是正常狐狸的大小。
下一刻他就跳进童闻渊怀里撒起娇来。
反正也丢过人了,丢人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走开!”童闻渊拎起狐狸就下了石床,丢进了干草堆中。
“你也太绝情了。”雪九霄变成的狐狸很委屈地开口。
他尖尖的耳朵耷拉下来,趴在草堆里,漂亮的金色眼眸就这么远远地和童闻渊对视。
童闻渊有一瞬的动摇了。
雪九霄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恍惚,急忙晃着大尾巴,又跳回他腿上,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就像只纯白的大猫咪。
“头痒就去洗。”童闻渊声音依旧那么清冷,听不出情绪。
但是雪九霄能感受到,童闻渊没刚刚那么嫌弃他了,终究还是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心软了。
最后童闻渊还是伸手摸了摸雪九霄,皮毛顺滑柔软,手感很好。
然后把雪九霄往旁边推了推,说道:“好好睡觉,不然我走。”
听到这话,雪九霄老实了不少,趴在童闻渊身侧不动了。
一夜无梦,就是有点勒得慌。
等等,勒得慌。
童闻渊睁开双眼,眼神往上一看,是雪九霄那漂亮的下颌线,随着眼神缓缓往下,喉结,脖子,还有漂亮的锁骨,还有些许散乱的衣衫。
童闻渊眼神一冷,抬脚就踹了过去。
这次踹的很结实,雪九霄醒了,摔地上痛醒的。
“阿策,怎么了?”雪九霄揉着肚子,趴在石台边,很是委屈地看着童闻渊。
童闻渊已经懒得嫌弃他了,直接收拾东西,再度启程。
之后的几天也是,不管在哪睡,不管睡前他怎么防着雪九霄,最后醒来永远在他怀里。
最开始他也是抬脚就踹,或者他走,亦或者不睡觉,整夜修行。
可随着这种情况的次数越来越多,童闻渊竟也麻木了,反正都是男人,狐狸是自己养过的,黏人点应该也正常。
在路上磨蹭了两个月有余,童闻渊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小村子。
“阿策,去歇歇吧?我好累啊,心累。”雪九霄在童闻渊身边恹恹地开口,半撒娇半央求。
“可以。”童闻渊点点头,然后朝田地里正在劳作的农夫走去。
雪九霄悄然走到了童闻渊身前,替他去打了个招呼:“这位大伯,村中还有住所吗?我想和我朋友在这里留宿一段时间。”
童闻渊在旁边点了一下头,表示确实如此。
“两位从哪里来啊?”农夫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两人。
这一眼属实有些惊到他了,一个白衣飘飘,一个清冷内敛,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看,一眼就知道两人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下山游学的,学过一些皮毛的术士。”童闻渊浅笑着解释道。
雪九霄愣了一下,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合体期一个化神期,这叫学过一些皮毛的术士?
听说他们是术士,农夫立刻恭敬了不少。
“两位仙长请跟我来。”农夫带着他们进了村。
进村后,雪九霄明显感觉到这村子不对劲,说不上来的奇怪,反正挺邪门的。
“阿策,你是早就知道这村子不对劲了吗?”雪九霄传音问道。
“是有一点。”童闻渊回答道。
家家户户都拴着黑狗,门口挂着铜镜,就算是民俗,这也有点太整齐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就只能感受到村子里有股怪异的气氛。”雪九霄继续问他。
“用眼睛看的。”童闻渊敷衍道。
这下把雪九霄的话堵死了。
可童闻渊也没说谎,他隔老远就看到这村子阴云密布,不是要下雨的气氛,而是晦气与鬼气纠缠不清的那种昏暗。
要么村里人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么是这片地界邪乎。
毕竟荒山野岭的,他们用神识感应了一遍又一遍才找到这么个有活人的村子,结果靠近了才看到这村子死气沉沉。